HP原著中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出场 (凤凰社)cut

以搜索的方式将罗琳阿姨的原著搜刮了一遍,尽量将斯内普的所有出场cut了出来。 敬 J·K·罗琳。


第五部  凤凰社

 

1.

弗雷德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惜。我真想知道斯内普那老家伙想于什么。”

 

    “斯内普!”哈利立刻问道,“他也在这儿?”

 

    “是啊,”乔治说着小心地关上房门,坐在一张床上。弗雷德和乔治也跟了过来。“念一份报告。绝密的。”

 

    “蠢蛋。”弗雷德懒洋洋地说。

 

    “他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人了。”赫敏责备地说。

 

    罗恩哼了一声。“那也不能说他就不是蠢蛋了。瞧他看着我们时的那副眼光。”

 

    “比尔也不喜欢他。”金妮说,似乎这就一锤定音了。

 

2.

“至少你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吧。”他安慰道。

 

    “哦,是啊,”小天狼星讥讽地说,“听斯内普的长篇报告,忍受他的冷嘲热讽,似乎他冒着生命危险,出生人死,而我却安坐在这里,舒舒服服地混日子??他还问我大扫除搞得怎么样了—— ”

 

3.

斯内普大概喜欢把他们的工作称为“大扫除”,但在哈利看来,他们实际上是在对老房子发动一场战争,老房子在克利切的帮助下,进行着十分顽强的抵抗。

 

4.

   每天门铃都要响几次,一听到铃声,小天狼星的母亲就开始刺耳地尖叫,哈利和其他人则努力想偷听来访者的谈话,但每次只能匆匆瞥上几眼,听到几句零散的对话,就被韦斯莱夫人叫回去干活了,根本没有捞到多少有用的情报。斯内普又蜻蜓点水般地来了几次,不过让哈利感到欣慰的是,他们一直没有正面碰见过。哈利还看见了他的变形术老师麦格教授,她穿着麻瓜的衣服和外套,显得十分古怪。她似乎也非常忙碌,来去匆匆。

 

5.

“看看今天!”罗恩唉声叹气地说,“魔法历史、两节魔药课、占卜课、两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宾斯、斯内普、特里劳妮,还有那个叫乌姆里奇的女人,都在这同一天里!我希望弗雷德和乔治加快速度,赶紧把那些速效逃课糖弄出来??”

 

6.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因此,三三两两挤在院子里的人们看上去轮廓有点儿模糊。哈利、罗恩和赫敏在一个不断滴水的阳台下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竖起长袍的领子抵挡九月的寒风,一边谈论着在本学年的第一节魔药课上,斯内普会给他们布置什么作业。他们一致同意那大概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为的是在两个月的假期后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就在这时,有人绕过拐角朝他们走来。

 

7.

    “安静。”斯内普冷冷地说,反手关上了教室的门。

 

    ①龙卷风队,即塔特希尔龙卷风队,其英文的两个词的第一个字母都是T.

 

    其实他根本没有必要命令大家安静,全班同学一听见门关上了,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小动作都停止了。一般来说,只要斯内普一出现,就足够让整个班级沉默下来。

 

    “在我们今天开始上课前,”斯内普快步走向讲台,严厉地望着他们大家说道,“我认为需要提醒你们一下,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参加一项重要的考试了,那时你们将证明自己学到了多少魔药配制和使用方面的知识。尽管这个班上有几个人确实智力很迟钝,但我希望你们在o.w.Ls考试中都能够勉强”及格“,不然我会??很生气。”

 

    他的目光这次落在了纳威脸上,纳威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然啦,过了这一年,你们中问的许多人就不能再上我的课了,”斯内普继续说道,“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我的N.E.w.Ts魔药班,这就是说,我们有些人将不得不说再见了。”

 

    他微微噘起了嘴,目光落在哈利脸上。哈利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一想到过了五年级,他就可以放弃魔药课了,不由感到一种恶狠狠的快意。

 

    “但是在那告别的愉快时刻到来之前,我们还需要再坚持一年。”斯内普轻声细语地说,“因此,不管你们是否打算参加N.E.W.TS考试,我都建议你们大家集中精力学好功课,达到我要求我的o.W.Ls学生们达到的较高的及格水平。

 

    “今天,我们要配制一种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经常出现的药剂:缓和羽,它能平息和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注意:如果放配料的时候马马虎虎,就会使服药者陷入一种死沉的、有时甚至是不可逆转的昏睡,所以你们需要格外注意自己的行为。”在哈利的左边,赫敏把身子坐得更直了一些,脸上是一种全神贯注的表情。“配料和配制方法—— ”斯内普一挥魔杖,“—— 在黑板上—— ”(黑板上果然出现了)“—— 你们所需要的一切—— ”他又一挥魔杖,“—— 在储藏柜里—— ”(他所说的那个储藏柜的门一下子打开了)“—— 你们有一个半小时??开始吧。”

 

    正像哈利、罗恩和赫敏所猜测的,斯内普布置他们配制的这种药剂是最难、最费手脚的一种。必须按照严格的顺序和份量将配料加进坩埚;必须将混合剂搅拌到规定的次数,不能多也不能少,先是顺时针,然后是逆时针;坩埚沸腾时火苗的温度必须降至某个特定的标准,不能高也不能低,并保持一段特定的时间,然后才能加入最后一种配料。

 

    。“你们的药剂现在应该冒出一股淡淡的、银白色的蒸汽。”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斯内普说道。

 

    哈利忙得大汗淋漓,绝望地抬头扫了一眼教室。他自己的坩埚冒出一团团深灰色的气体,罗恩的坩埚正喷溅着绿色的火花。西莫发了疯似的用魔杖尖去捅他坩埚下面的火苗,因为它们眼看就要熄灭了。赫敏的药剂倒是正冒出一股微微闪烁的银白色蒸汽,当斯内普快步走过时,鹰钩鼻上的眼睛低垂着看了看赫-163 ?敏的坩埚,没有做任何评论,这就是说他挑不出任何毛病。可是,在哈利的坩埚旁,斯内普停下脚步低头望着坩埚,脸上带着一种可怕的讥讽。“波特,这是什么东西?”教室前排的斯莱特林们都很感兴趣地抬起头来,他们最喜欢听斯内普挖苦哈利了。“缓和剂。”哈利紧张地说。

 

    “波特,告诉我,”斯内普轻声细语地说,“你认识字吗?”德拉科马尔福大声笑了起来。“认识。”哈利说,手紧紧地攥住了魔杖。“把操作说明的第三行念给我听昕,波特。”

 

    哈利眯眼望着黑板。现在地下教室里弥漫着各种颜色的蒸汽,要看清黑板上的操作说明真不容易。“‘加入月长石粉,逆时针搅拌三次,沸腾七分钟,再加入两滴嚏根草糖浆。?他的心往下一沉。他没有加嚏根草糖浆,他让药剂沸腾七分钟后,就直接执行第四条操作说明了。”第三条里每一项你都做到了吗,波特?“”没有。“哈利很小声地说。”对不起,请你再说一遍。“

 

    “没有,”哈利提高了声音说,“我忘记放嚏根草了。”

 

    “我知道你忘记了,波特,这就意味着这一坩埚垃圾毫无用处。消隐无踪。”

 

    哈利的药剂一下子消失了。他傻乎乎地站在一只空坩埚旁。

 

“凡是认真读了操作说明的同学,把你们的药剂样品装进一个太肚短颈瓶里,仔细标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讲台上接受检验。”斯内普说,“家庭作业:在羊皮纸上写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论述月长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药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8.

    “是啊,这也难怪,”哈利说,气呼呼地瞪着面前的盘子,“斯内普什么时候公平地对待过我呢?”

 

赫敏和罗恩谁也没有回答。三个人心里都清楚,斯内普和哈利之间的敌意,从哈利踏进霍格沃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9.

    哈利以前认为,他不可能恨世界上的哪个老师比恨斯内普更厉害,可是当他走回格兰芬多的塔楼时,他不得不承认为斯内普找到了一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个女人是歹毒的,他一边爬上通往八楼的楼梯一边想着,她是一个邪恶的、变态的、疯狂的老——“罗恩?”

 

10.

    “如果你在o.w.Ls考试中交出这样的东西,我给你的这个成绩就是你将得到的。”斯内普讥笑着说,一边快步走在全班同学中间,把家庭作业发还给他们,“这应该使你对考试中会出现什么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斯内普走到教室前面,转身面朝着同学们。

 

    “这次家庭作业的总体水平糟糕透了。如果是考试,你们大多数人都不会及格。我希望,在本星期关于各种不同类型的解毒剂的论文中,你们能够多下一些功夫,不然我就不得不叫那些得了‘D’的笨蛋关禁闭了。”

 

    他满脸讥笑,马尔福轻轻地嗤笑几声,用虽然很小、但传得很远的声音说:“还有人得了‘D’?哈!”

 

    哈利意识到赫敏侧脸望过来,想看看他得到了什么成绩。他赶紧把那篇月长石的论文塞进书包,他觉得他宁愿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哈利拿定主意,这节课绝不再让斯内普抓到把柄,判他不及格。他把黑板上-216 ?的说明反复看了至少三遍才开始操作。他配制出来的增强剂虽然不像赫敏的那样是清澈的碧绿色,但至少是蓝色的,而不像纳威的那样是粉红色的。下课时,他怀着一种示威和宽慰混杂的心情,装了一瓶样品送到斯内普的讲台上。

 

11.

“不是??开玩笑??不要??芒戈??教训??他??”地下教室的门开了,斯内普站在那儿,他的黑眼珠扫向格兰芬多这边,看到哈利、罗恩和纳威扭在一起。“打架,波特、韦斯莱、隆巴顿?”斯内普用他那冷冰冰的、讥讽的语调说,“格兰芬多扣十分。放开隆巴顿,波特,不然就关禁闭。全部进教室。”

 

    哈利放开手,纳威站在那儿喘气,对他怒目而视。

 

    “我必须拦着你,”哈利气喘吁吁地说,一边拾起书包,“克拉布和高尔会把你撕碎的。”

 

    纳威没说话,抓起他自己的书包,大步走进地下教室。

 

    “看在老天的分儿上,”他们跟在纳威后面,罗恩迟钝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哈利没有回答,他了解为什么纳威最听不得脑子被魔法搞坏而进圣芒戈的话,但他对邓布利多发过誓不把纳威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就连纳威也不知道哈利是知情人。

 

    哈利、罗恩和赫敏在教室后排的老位子上坐下来,抽出羊皮纸、羽毛笔和《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课本。周围的同学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纳威刚才的行为,但当斯内普关上地下教室的门、发出重重的回响时,全班顿时肃静下来。

 

    “大家会发现,”斯内普用他那低沉的、讥讽的语调说,“我们今天有一位客人。”

 

    他朝昏暗的角落一指,哈利看到乌姆里奇教授坐在那儿,腿上放着写字板。他瞟瞟罗恩和赫敏,扬了扬眉毛。斯内普和乌姆里奇,他最讨厌的两个老师??难以决定他希望谁占上风。

 

    “今天继续配增强剂,你们会看到自己上节课留下的混合液,如果配得对,过了个周末应该成了。操作方法—— ”他又挥起魔杖,“—— 在黑板上。开始。”乌姆里奇教授前半小时都在角落里记笔记。哈利一心想听她向斯内普提问,以至于配药时又粗心大意了。

 

    -251 ?“火蜥蜴①血,哈利!”赫敏叫道,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第三次加错成分。“不是石榴汁!”

 

    “好的。”哈利心不在焉地说,放下瓶子,继续注视着角落里,乌姆里奇刚刚站起来。“哈。”他轻声说。只见乌姆里奇从两排桌子间走向斯内普,此时斯内普正在俯身查看迪安托马斯的坩埚。

 

    “哎呀,这个班看来学得相当深嘛,”她轻快地对着斯内普的后背说,“但我怀疑教他们增强剂这样的药剂是否可取。我想部里会希望把它从课程中删掉的。”斯内普缓缓直起腰,转身看着她。“现在??你在霍格沃茨教课有多久了?”她问,羽毛笔做好了在写字板上记录的准备。“十四年。”斯内普的表情深不可测。哈利紧紧盯着他,加了几滴液体,药水发出可怕的咝咝声,由青绿变成了橘黄。

 

    “你先申请任教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不是?”乌姆里奇教授问斯内普。

 

    “是的。”斯内普低声说。

 

    “但没申请到?”

 

    斯内普撇着嘴。

 

    “显而易见。”

 

    乌姆里奇教授在写字板上刷刷地写着。

 

    “你进校以来多次申请任教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不是?”

 

    “是的。”斯内普低声说,嘴唇几乎不动。他看上去很恼火。

 

    “你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屡次拒绝用你吗?”乌姆里奇问。

 

    “我建议你去问他。”斯内普生硬地答道。

 

    “我会的。”乌姆里奇教授笑容可掬地说。

 

    “这有关系吗?”斯内普问,他的黑眼睛眯缝起来。

 

    “有啊,”乌姆里奇教授说,“部里希望全面了解教师的—— 呃—— 背景。”

 

    她转身走开,踱到潘西帕金森身边,开始向她询问课程情况。斯内普回头看看哈利,两人视线短暂相交,哈利急忙垂下眼看他的药水,它现在已经凝结成污浊不堪的一体,发出一股冲鼻的橡胶烧糊了的气味。

 

    “又是零分,波特。”斯内普恶狠狠地说,魔杖一挥清空了哈利的坩埚,“你给我写一篇这种药剂正确配制的文章,注明你错在哪儿,为什么错,下节课交上来,昕懂了吗?”

 

“听懂了。”哈利愤怒地说。斯内普已经给他们布置了作业,他今晚还有魁地奇球训练,这意味着又得熬两个通宵。

 

12.

“我想你们这一段够忙的了。”她高傲地说,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她(麦格)望着哈利和罗恩严肃地说,“同学们,我已经看惯了魁地奇杯摆在我书房里,实在不想把它交给斯内普教授,所以请用这多出的时间训练,行不行?”

 

    斯内普的偏向也明摆着:他老是为斯莱特林队预租球场,使得格兰芬多队很难找到场地训练。他还对多起斯莱特林学生企图在走廊里用魔法坑害格兰芬多球员的报告置若罔闻。当艾丽娅斯平内特眉毛长得挡住了眼睛和嘴巴、被送进校医院时,斯内普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用了生发咒,而不肯听十四个目击者的证词。他们明明看到斯莱特林队守门员迈尔斯布莱奇在图书馆里从背后对她施了魔法。

 

13.

“哈利,亲爱的,”韦斯莱夫人把头伸进他和罗恩的卧室,他们俩在下巫师棋,赫敏、金妮和克鲁克山在旁边观看,“你到厨房来一下好吗?斯内普教授有话跟你说。”

 

    哈利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车正在和罗恩的一个卒子激烈搏斗,他正兴奋地给它加油鼓劲呢。

 

    “压扁它—— 压扁它,它不过是个小卒子,你这个笨蛋—— 对不起,韦斯莱夫人,你说什么?”

 

    “斯内普教授在厨房里,他想和你谈谈。”

 

    哈利惊恐地张大了嘴巴。他望望其他几人,他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赫敏好不容易才管住了一刻钟的克鲁克山,此时欢喜地跳到棋盘上,棋子尖叫着四散奔逃。

 

    “斯内普?”哈利茫然地问。“斯内普教授,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责备地说,“快来吧,他说他待不了多久。”“他找你于吗?”韦斯莱夫人走了,罗恩忐忑地问,“你没干什么吧?”“没有!”哈利愤慨地说,一边拼命回想自己有什么过错会让斯内普追到格里奠广场来。莫非上次作业得了个“T”?一两分钟后,他推开了厨房的门,看到小天狼星和斯内普坐在长桌前,气呼呼地瞪着相反的方向,沉默中充满了对彼此的厌恶。小天狼星面前有一封打开的信。

 

    “嗯。”哈利出声报告他的存在。

 

    斯内普回过头来,一张脸镶在油油的黑发帘中。

 

    “坐下,波特。”

 

    “我说,”小天狼星往后一靠,翘起椅子,对着天花板大声说,“我希望你不要在这儿发号施令,斯内普,这是我的家。”

 

    斯内普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难看的红潮,哈利在小天狼星身边坐了下来,望着桌子对面的斯内普。

 

    “我本该和你一个人谈,波特,”斯内普嘴角浮现出惯常的冷笑,“但布莱克—— ”

 

    “我是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嗓门更大了。

 

    “我是奉邓布利多之命来的,”斯内普说,声音则越来越阴毒,“不过请留下,-345 ?布莱克,我知道你喜欢有??参与感。”“这话什么意思?”小天狼星问,重重地把椅腿落回了地面。“只是说我想你一定挺—— 啊—— 挺心烦的,不能为凤凰社做任何有用的事。”斯内普故意强调“有用”一词。这下轮到小天狼星涨红了脸,斯内普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容转向哈利。“校长让我来通知你,波特,他希望你这学期学习大脑封闭术。”

 

    “学习什么?”哈利愣愣地问。斯内普的冷笑更明显了。“大脑封闭术,防止头脑受外来入侵的法术。是巫术中冷僻的一支,但非常有用。”哈利的心脏剧烈地跳了起来。防止外来入侵?可他没有被附身啊,大家都这么说??“为什么我要学大—— 这玩意儿?”他问。“因为校长认为有必要,”斯内普和缓地说,“你一周接受一次单独辅导,但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明白吗?”“明白。”哈利说,“谁来教我?”斯内普扬起眉毛。“本人。”他说。

 

    哈利感到他的五脏六腑在融化,由斯内普单独辅导—— 他到底做了什么要受到这种惩罚?他忙求助地看着小天狼星。“为什么邓布利多不能教他?”小天狼星咄咄逼人地问,“为什么是你?”“我想是因为校长有权把不愉快的差使下放,”斯内普圆滑地说,“我向你保证这不是我要来的。”他站起身来,“我星期一晚上六点在我办公室等你,波特。如果有人问,就说是魔药课补习,见过你在我课上表现的人都不会否认有这个必要。”

 

    他转身离开了,黑色旅行斗篷旋起了一股风。“等一等。”小天狼星说着坐直了身子。斯内普回身看着他冷笑着。

 

    “我很忙,布莱克??不像你。我没有无限的空闲??”

 

    “那我直话直说吧。”小天狼星站了起来。他比斯内普高得多,哈利注意到斯内普的手在斗篷口袋里攥紧了,他猜想一定是握住了魔杖柄。“如果我听到你借教哈利大脑封闭术来整他,我会找你算账。”

 

    “多么动人啊,”斯内普冷笑道,“但你一定发现波特很像他父亲吧?”“不错。”小天狼星自豪地说。“那你该知道他骄傲自大,批评对他就像耳旁风。”斯内普圆滑地说。

 

    -346 ?小天狼星一把推开椅子,大步朝斯内普走去,一边抽出了魔杖。斯内普也亮出了魔杖。两人摆开架式,小天狼星脸色铁青,斯内普在算计,目光在小天狼星的脸和杖尖之间扫来扫去。

 

    “小天狼星!”哈利叫道,但他好像没听见。“我警告过你,鼻涕精,”小天狼星的脸离斯内普的脸不到一尺,“邓布利多或许认为你改造好了,可我不那么想—— ” “哦,那你为什么不对他说?”斯内普低声说,“是不是担心他不会把在老妈家躲了六个月的人的话当回事?”“告诉我,卢修斯马尔福近来怎样?我想他一定很高兴他的哈巴狗在霍格沃茨任教吧?”

 

    “提到狗,”斯内普轻轻地说,“你知道吗,你上次冒险外出时,卢修斯马尔福认出了你。很聪明啊,布莱克,在安全的站台上被人看到了??让你有铁打的理由以后不用出洞了,是不是?”

 

    小天狼星举起了魔杖。

 

    “不要!”哈利叫起来,从桌上翻过去挡在他们中间,“小天狼星,别—— ”

 

    “你在说我是懦夫吗?”小天狼星咆哮道,想把哈利推开,但哈利坚决不动。

 

    “嗯,我想是吧。”斯内普说。“哈利—— 让开—— !” 小天狼星大吼一声,一掌把他推到旁边。厨房门开了,韦斯莱全家和赫敏一拥而入,个个兴高采烈,韦斯莱先生骄傲地走在中间,穿着条纹布的睡衣,外罩一件防水雨衣。

 

    “治好了!”他兴冲冲地向整个厨房宣布,“完全好了!” 他们全都僵立在门口,瞪着眼前这幕定格的情景:小天狼星和斯内普都扭头望着门口,魔杖直指对方的面门,哈利张着手臂站在两人中间,想把他们推开。“我的天哪,”韦斯莱先生的笑容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天狼星和斯内普都垂下了魔杖。哈利左右看看,两人脸上都带着极度的轻蔑,但突然进来这么多的目击者似乎使他们恢复了理智。斯内普把魔杖插进口袋,大步走出厨房,没有理睬韦斯莱等人。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

 

    “星期一晚上六点,波特。”

 

他扬长而去,小天狼星瞪着他的背影,魔杖垂在一旁。

 

14.

“保重。”卢平和每个人握手,最后轮到哈利时,“听着??”他低声说,其他人都在和唐克斯最后道别,“哈利,我知道你不喜欢斯内普,但他是高超的大脑封闭术师,我们—— 包括小天狼星都希望你学会保护自己,所以刻苦学习,好吗?”

 

15.

 第二天哈利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晚上害怕。上午的魔药课丝毫没有消除他的恐惧,斯内普还是那么可恶。课间不断有D.A.的成员满怀希望地来问他晚上要不要聚会,令他的情绪更加低落。

 

16.

    这是一间昏暗的屋子,架上放着几百只玻璃瓶,黏糊糊的动植物标本浮在五颜六色的药剂中。角落上一个柜子里装满了斯内普曾经—— 不无根据地—— 指责哈利盗取的药材。但哈利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书桌上,烛光里有一个刻着神秘-351 ?符号的浅浅的石盆。哈利一下认出来了—— 邓布利多的冥想盆,正在纳闷它摆在这儿干什么,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把他吓了一跳。

 

    “把你身后的门关上,波特。”

 

    哈利照办了,恐惧地感到他把自己关了起来。他转过身,斯内普已经走到亮处,无声地指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哈利过去坐了,新内普也坐下来,冷酷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刻着厌恶。

 

    “好,波特,你知道来这儿干什么。”他说,“校长要我教你大脑封闭术,我只能希望你比在魔药课上聪明一点儿。”

 

    “是。”哈利不敢多话地答道。

 

    “这也许不是一般的课,波特,”斯内普的眼睛阴险地眯缝起来,“但我还是你的老师,你任何时候都要叫我‘先生’或‘教授’。”

 

    “是??先生。”哈利说。

 

    “好啦,大脑封闭术,在你教父的厨房里我告诉过你,这一支法术能够防止头脑受到魔法的入侵和影响。”

 

    “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认为我需要它,先生?”哈利直视着斯内普冷酷的黑眼睛,不知他会不会回答。

 

    斯内普瞪了他一会儿,轻蔑地说:“就是你到现在也该想通了吧,波特?黑魔头极其擅长摄神取念—— ”

 

    “那是什么意思,先生?”

 

    “即从另一个人的头脑中提取感觉和记忆—— ”

 

“他能读人心吗?”哈利马上问,他最担心的事被证实了。

 

“你没用心,波特,”斯内普说,他的黑眼睛闪着冷光,“你不懂得微妙的区别,这是使你把药剂配得如此糟糕的缺陷之一。”

 

斯内普停顿了一会儿,显然在品味着侮辱哈利的快感,然后继续说:“只有麻瓜才讲‘读人心’。人心不是一本书,不可以随意翻阅。思想也不是刻在脑壳里的,不可以让人钻进去读。人心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东西,波特—— 至少多数头脑是??”他笑道,“然而,会摄神取念的人可以在某些情况下研究别人的头脑,并作出正确的解释。比如说,黑魔头几乎总能看出别人对他说谎。只有擅长大脑封闭术的人才能封住与谎话矛盾的感觉和记忆,在他面前说谎而不被发现。”

 

    不管斯内普怎么说,摄神取念在哈利听来还是像读人心,而且他一点也不喜欢它的读音。

 

    “那他能知道我们现在想什么吗?先生?”

 

    “黑魔头离得很远,霍格沃茨的院墙和场地有许多古老的魔咒守护着,保证了校内人员的身心安全。”斯内普说,“时间和空间对魔法是有影响的,波特。目光接触对摄神取念往往很关键。”

 

    “那我为什么还要学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瞟着哈利,用一根细长的手指摸着嘴巴。

 

    “常规似乎不适用于你,波特。那个没能杀死你的咒语似乎在你和黑魔头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迹象表明,有些时候,当你的头脑最放松、最脆弱时—— 比如在睡梦中,你能感知黑魔头的思想和情绪。校长认为不应任其继续下去,他要我教你怎样对黑魔头封闭你的思想。”

 

    哈利的心咚咚直跳。这解释不通啊。

 

    “可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制止呢?”他突然问,“我不大喜欢这感觉,可是它挺有用呀。我是说??我看到大蛇袭击韦斯莱先生,不然邓布利多教授可能救不了他,是不是?先生?”

 

    斯内普看了哈利一会儿,依然用手指摸着嘴巴,然后缓缓开口,仿佛在斟酌每个字眼。

 

    “黑魔头似乎直到最近才发觉你和他之间的这种联系。在此之前似乎是你能感知他的情绪和思想,他却浑然不知。但是,你圣诞节前的那个梦—— ”

 

    “韦斯莱先生和蛇?”

 

    “别打断我,波特。”斯内普凶狠地说,“我说到??你圣诞节前的那个梦如此严重地侵入了黑魔头的思想—— ”

 

    “我是在蛇的脑子里,不是他的!”

 

    “我想我刚说过别打断我,波特!”

 

    但哈利不在意斯内普发火,他终于抓到了根子。他身子往前探了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坐在椅子的边缘,身体绷得紧紧的,就像随时准备逃跑一样……

 

    “我感知的是伏地魔的思想,怎么又用蛇眼看东西呢?”

 

    “不要说黑魔头的名字!”斯内普喝道。

 

    一阵难堪的沉默,他们隔着冥想盆怒目相对。

 

    “邓布利多教授也说他的名字。”哈利小声说。

 

    “邓布利多是本领高强的巫师,”斯内普阴沉地说,“他可能不讳言这个名字??但我们其他人??”他似乎是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胳膊,哈利知道那是曾经烙有黑魔标记的地方。“我只是想知道,”哈利竭力使语气保持礼貌,“为什么—— ” “看来是你进入了蛇的脑子,因为黑魔头当时正在那里,”斯内普咆哮道,“他正附在蛇的体内,所以你梦见你也在里面??”

 

    “那伏—— 他发现我了吗?”

 

    “看来是的。”斯内普冷冷地说。

 

    “你怎么知道?”哈利忙问,“这只是邓布利多教授的猜测,还是—— ?”

 

    “我说过,”斯内普硬板板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像两条缝,“叫我先生。”“是,先生,”哈利不耐烦地说,“可是你怎么知道—— ?”

 

    “我们知道就够了。”斯内普厉声道,“重要的是黑魔头现在已经察觉你能感知他的思想和感觉。他还推断出这种情况是可以反过来的,也就是说,他已想到他或许能感知你的思想和感觉—— ”

 

    “他可能想操纵我?”哈利问,赶紧又补上一句,“先生?”

 

    “可能。”斯内普冷淡地、漠不关心地说,“这就又回到了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从袍子里抽出魔杖,哈利身体绷紧了。但斯内普只是把杖尖举到太阳穴上,插到油腻的发根中。当他拿开魔杖时,杖尖上连着一缕银色的东西,像粗粗的蛛丝。他把它扯断了,让它轻柔地落到了冥想盆里,在盆中旋转成银白色,既非气体又非液体。斯内普又两次把魔杖举到太阳穴上,把银色的物质加入石盆中。他没有解释,只是小心地把冥想盆捧到靠边的架子上,然后转过来手持魔杖对着哈利。

 

    “站起来,拿出你的魔杖,波特。”

 

    哈利紧张地站了起来,两人隔着桌子对峙着。

 

    “你可以用魔杖解除我的武器,或用你能想到的其他方式自卫。”斯内普说。

 

    “你要做什么?”哈利害怕地看着斯内普的魔杖问。

 

    “我要进入你的大脑,”斯内普轻声说,“我们要看看你的抵抗能力。我听说你已经显示出对夺魂咒的抵抗力??你会发现这里要用到类似的能力??现在,准备??摄神取念!”

 

    斯内普突然出手,哈利还没来得及准备抵抗:办公室在他眼前晃动着消失了,一幅幅画面像放电影般地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已看不到周围的东西。

 

    五岁时他看着达力骑在红色的新自行车上,他心中充满了嫉妒??九岁时他被看家狗利皮赶到树上,德思礼一家在草坪上哈哈大笑??他戴着分院帽,听到它说他可以去斯莱特林??赫敏躺在校医院,满脸黑毛??一百个摄魂怪在黑暗的湖边把他包围了??秋在榭寄生下向他靠近??不,哈利脑子里有个声音叫道,你不能看这个,你不能看,这是私人的——他感到膝盖一阵剧痛,斯内普的办公室回来了,他发现自己倒在地上,一只膝盖在桌腿上重重地磕了一下。他抬头望望斯内普,见他在揉着手腕,那儿有一道红肿的鞭痕,像一个烙印。

 

    “你想使蜇人咒吗?”斯内普冷冷地问。

 

    “没有。”哈利怨恨地说,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想也是。”斯内普轻蔑地说,“你让我进得太深,你失去了控制。”

 

    “你全看到了?”哈利不知自己想不想听到回答。

 

    “一些片段。”斯内普说着撇了撇嘴,“那条狗是谁的?”

 

    “玛姬姑妈的。”哈利小声说,心里恨透了斯内普。

 

    “不过,作为第一次,还不算太差。”斯内普又举起魔杖,“你终于阻止了我,尽管你浪费了时间和精力大喊大叫,你必须集中精神,用你的脑子抵抗我,不需要用魔杖。”

 

“我会努力的。”哈利愤怒地说,“但你没告诉我怎么做!”

 

“礼貌,波特,”斯内普凶狠地说,“现在,我要你闭上眼睛。”

 

哈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照办了。他不喜欢闭眼站在那儿,让斯内普拿着魔杖站在面前。

 

“排除杂念,波特,”斯内普冷冷的声音说,“丢开所有的感情??”

 

但对斯内普的愤怒仍像毒液一样冲击着他的血管。丢开愤怒?还不如丢掉一条腿容易些??

 

“你没有做到,波特??你需要约束自己??集中思想,开始??”哈利努力清空头脑,不去思考,不去回忆,不去感觉??“再来??我数到三??一—— 二—— 三—— 摄神取念!”

 

一条黑色的巨龙在他面前张牙舞爪??他的父母在魔镜中向他招手??塞德里克迪戈里躺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瞪着他??

 

“不—— !” 他又跪在了地上,脸埋在手心里,脑子生疼,好像有人要把它从脑壳中抽出去一样。

 

“起来!”斯内普厉声说,“起来!你没有做,没有努力,你让我看到你所害怕的记忆,等于在给我武器!”哈利站了起来,心脏怦怦狂跳,好像真的刚看到塞德里克死在墓地里一样。

 

    斯内普看上去比平常更苍白,更愤怒,尽管远不如哈利愤怒。“我—— 努—— 力—— 了。”他咬着牙说。“我叫你丢开感情!”“是吗?我现在觉得很难做到。”哈利吼道。

 

    “那你很容易被黑魔头利用!”斯内普残酷地说,“骄傲的、感情用事的傻瓜们,不会控制自己的感情,沉溺在悲伤的回忆中,让自己那么容易受刺激—— 一句话,软弱的人,他们在他的魔力面前不堪一击!他要侵入你的思想易如反掌,波特!”

 

“我不软弱。”哈利低声说,他怒火中烧,觉得自己马上就有可能揍斯内普了。“那就证明它!控制自己!”斯内普训斥道,“克制你的怒气,管好你的大脑!我们再来!准备!摄神取念!”

 

他看着弗农姨父把信箱钉死??一百个摄魂怪从湖上朝他飘来??他和韦斯莱先生在一条没有窗户的走廊上疾行??离走廊尽头的黑门越来越近??哈利想进去??但韦斯莱先生把他领向左边,走下石阶??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又扑倒在斯内普办公室的地上,伤疤针扎一般地痛,但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欢喜的。

 

他撑起身子,看到斯内普手举魔杖瞪着他。这次斯内普好像没等哈利反抗就撤除了魔咒。

 

“怎么回事,波特?”他盯着哈利问。

 

“我看见—— 我想起,”哈利喘着气说,“我刚刚意识到??”

 

“意识到什么?”斯内普厉声问。哈利没有马上回答,他揉着额头,还在回昧那一刻令人目眩的顿悟??他几个月来经常梦见一条没有窗户的走廊,尽头有扇上锁的门,但从未意识到它是个真实的地方。现在回忆起来,他发现那就是他和韦斯莱先生8月12日赶往审判室时经过的那条走廊,它通向神秘事务司,韦斯莱先生就是在那儿被伏地魔的蛇咬伤的??他抬头望着斯内普。

 

    “神秘事务司里有什么?”

 

    “你说什么?”斯内普轻声问,哈利痛快地看到他有些慌张。

 

    “我说,神秘事务司里有什么,先生?”

 

    “你为什么问这个?”斯内普缓缓地问。

 

    “因为,”哈利紧盯着斯内普,看他有什么反应,“我看到的那条走廊—— 我几个月来一直梦到它—— 我刚刚意识到,它通向神秘事务司??我想伏地魔渴望得到那—— ”

 

    “我叫你别说黑魔头的名字!”

 

    他们怒目相向,哈利的伤疤又灼痛起来,但他没管它。斯内普似乎有些紧张,说话时却努力装出冷淡和漠不关心的样子。

 

    “神秘事务司里有许多东西,波特,没有几样是你搞得懂的,而且哪样都不关你的事。我说清楚了吗?”

 

    “清楚了。”哈利说,还在揉着伤疤,它越来越疼了。

 

    “我希望你星期三同一时间过来,我们继续练习。”

 

    “好的。”哈利说。他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斯内普的办公室去找罗恩与赫敏。

 

    “你每天晚上睡觉前要排除一切感情—— 使你的头脑空白而平静,明白吗?”

 

    “明白。”哈利说,但他几乎没有听。

 

    “小心,波特??我会知道你有没有练习??”

 

“是。”哈利小声说。他把书包甩到肩上,快步朝门口走去。开门时他回头看了看斯内普,他正背对着哈利,用魔杖把他的思想从冥想盆里挑出来,小心地放回脑子里。哈利轻轻带上门,伤疤还在突突地痛着。

 

17.

“赫敏让我来看看你。”罗恩低声说,一边把哈利拉了起来,“她说你这会儿的抵抗力很弱,斯内普折腾过你的脑子之后??但我想长远看会有用的,是吧?”

 

18.

“嗯,也许斯内普不是真想帮助哈利?-.”

 

    两人都瞪着罗恩,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也许,”他低声说,“他实际上是想把哈利的头脑打开得更大一点儿??让神秘人—— ”

 

    “别胡说,罗恩,”赫敏生气地打断他,“你怀疑过斯内普多少次了,哪次是对的?邓布利多信任他,他为凤凰社工作,这就够了。”

 

“他以前是食死徒,”罗恩固执地说,“我们从没见过他真正转变的证据??”

 

19.

躺在黑暗中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热血上涌。但几分钟后他想起睡觉前应该驱除所有的感情,斯内普在每次教完他大脑封闭术时都这么说。

 

20.

    在梦见卢克伍德的两个星期之后,哈利又跪在斯内普办公室的地上,努力清空他的大脑。他刚刚又被迫重温了一串他都不知道自己还储存着的幼年记忆,大部分是达力那伙人在小学里对他的羞辱。

 

    “最后一个记忆是什么?”斯内普问。

 

    “我不知道,”哈利说,他疲劳地站了起来,发觉越来越难以分清斯内普不断引出的画面和声音,“是我表哥想让我站在马桶里的那个吗?”

 

    “不是,”斯内普轻声说,“是一个男人跪在黑暗的屋子中间??”

 

    “那??没什么。”哈利说。

 

    斯内普的黑眼睛像钻子一样看到哈利眼睛里。哈利想起目光接触对摄神取念很关键,他眨了眨眼,移开了目-光。

 

    “那个人和那问屋子怎么会进到你脑子里的,波特?”斯内普说。

 

    “那—— ”哈利回避着他的目光,“那—— 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一个梦?”斯内普说。

 

    一阵沉寂,哈利盯着一只泡在紫色液体里的死青蛙。

 

    “你知道我们在这儿干什么吗,波特?”斯内普凶恶地低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放弃晚上的时间来做这份讨厌的工作吗?”

 

    “知道。”哈利生硬地说。

 

    “说说我们在这儿干什么,波特。”

 

    “教我大脑封闭术。”哈利又盯着一条死鳗鱼说。

 

    “对,波特。就算你很笨,”—— 哈利回瞪着斯内普,憎恨着他—— “我以为两个月的课下来,你总该有些进步了吧。你还做了多少关于黑魔王的梦?”

 

    “就这一个。”哈利撒谎道。

 

    “或许,”斯内普那冷酷的黑眼睛眯缝起来,“或许你喜欢有这些幻觉和怪梦,波特。或许它们让你觉得自己很特殊—— 很重要?”

 

    “没有。”哈利咬着牙,手指紧紧地攥着魔杖柄。

 

    “那就好,波特,”斯内普冷冷地说,“因为你既不特殊也不重要,也不用你去弄清楚黑魔王对他的食死徒说什么。”

 

    “对—— 那是你的工作,是不是?”哈利向他吼道。

 

    他本没想这么说,是气头上冲口而出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瞪着对方,哈利觉得他说得太过火了。但斯内普的脸上却现出一种奇怪的、几乎是满意的表情。

 

    “对,波特,”他的眼里闪出亮光,“那是我的工作。现在,准备好了吗,我们再来??”

 

    他举起魔杖:“一—— 二—— 三—— 摄神取念!”

 

    一百个摄魂怪从湖上朝哈利扑来??他的脸紧张得扭曲起来??他们越来越近??他看到了兜帽下的黑洞??但他同时看到斯内普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面孔,口里念念有词??不知为什么,斯内普清晰起来,摄魂怪变淡了??哈利举起魔杖。

 

    “盔甲护身!”

 

斯内普踉跄了一下,他的魔杖向上飞起,远离哈利—— 突然哈利脑子里充满了陌生的记忆—— 一个鹰钩鼻的男人在朝一个畏缩的女人吼叫,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在角落里哭泣??一个头发油腻腻的少年独自坐在黑暗的卧室里,用魔杖指着天花板射苍蝇??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想骑上一把乱跳的扫帚,旁边一个女孩在笑他——

 

“够了!',哈利感到胸口被猛推了一把,他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几步,撞在墙边的一个架子上,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斯内普在微微颤抖,脸色煞白。

 

    哈利袍子后面湿了,他刚才撞破了一个瓶子,里面一个黏糊糊的东西在渐渐流干的魔药中旋转。

 

    “恢复如初!”斯内普嘶声说,瓶子又合上了,“啊,波特??这倒是个进步??”斯内普微微喘着气,摆正了冥想盆,好像在检查他上课前存进去的那些思想还在不在。“我不记得叫你用铁甲咒??但它无疑是有效的??”

 

哈利没说话,他觉得说什么都有危险。他知道自己刚才闯进了斯内普的记忆,看到了斯内普小时候的情景。他心里很不舒服,想到那个看着父母吵架而哭泣的小男孩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眼里带着如此强烈的憎恨??

 

“再来一次,怎么样?”斯内普说。

 

    哈利一阵恐惧:他猜到他要为刚才的事付出代价。两人隔着桌子站好,哈利感到这次清空大脑要困难得多??“数到三,”斯内普说着再次举起魔杖,“一—— 二—— ”

 

    哈利还没有来得及集中精神清空大脑,斯内普就已经喊出:“摄神取念!”

 

他在走廊上朝神秘事务司飞奔,石墙、火把在两旁掠过—— 那扇黑门越来越大,他跑得太快,几乎要一头撞上去了,还差几步,他又看到了那道微弱的蓝光—— 门突然打开了!他终于进去了,一间黑墙壁、黑地板的圆屋子,燃着蓝火苗的蜡烛,周围还有好几扇门—— 他要继续前进—— 可是该走哪个门呢—— ? 

 

“波特!”

 

哈利睁开眼睛,他又躺在地上,但不记得是怎么摔倒的。他喘着粗气,好像真的跑了那么长的走廊,真的冲过了黑门,发现了那间圆屋子??

 

“自己解释!”斯内普站在他面前,怒不可遏。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哈利诚实地说,站了起来,后脑勺上磕了一个包,他感到有点发烧,“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我梦见过那扇门??可它以前从来没打开过??”

 

    “你不够努力!”

 

    不知为什么,斯内普好像比两分钟前哈利看到他本人的记忆时更生气了。

 

    “你又懒惰又马虎,波特,难怪黑魔王—— ”

 

    “您能不能解释一下,先生?”哈利又火起来,“您为什么管伏地魔叫黑魔王?我只听过食死徒那样叫他—— ”

 

    斯内普张开嘴巴咆哮—— 外面有个女人尖叫起来。

 

    斯内普抬头望着天花板。

 

    “什么—— ?”他嘟哝道。

 

    哈利听到好像是从门厅那边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斯内普皱眉看着他。

 

    “你下来的时候看到什么异常情况了吗,波特?”

 

    哈利摇摇头。上面的女人又尖叫起来。斯内普手持魔杖走到门口,闪身出去了。哈利犹豫了一会儿,跟了出去。

 

21.

  “听我说,哈利,”他急切地说,“你必须尽全力学习大脑封闭术,你明白我的话吗?完全按照斯内普教授的吩咐去做,要练习大脑封闭术,特别是在每天晚上睡觉以前,那样你就可以封闭你自己的头脑,不再做噩梦—— 你很快就会知道原因,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 ”

 

22.

    “你迟到了,波特。”哈利关上身后的门时,斯内普冷若冰霜地说。

 

    斯内普背对哈利站着,正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某些思想抽出来,小心地放进邓布利多的冥想盆里。他把最后一缕银色物质加到了石盆里,转过身面对着哈利。

 

“那么,”他说,“你已经练习过了?”“是的。”哈利撒了个谎,小心地望着斯内普那张桌子的一条腿。“好吧,我们马上就能看出真假,对吗?”斯内普心平气和地说,“拿出魔杖。波特。”

 

哈利走到老位置上,隔着桌子面对着斯内普。他仍然在生秋张的气,而且还担心斯内普看透自己的心思,所以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那就数到三吧,”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一—— 二—— ”

 

    斯内普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开了,德拉科马尔福快步走了进来。

 

    “斯内普教授,先生—— 哦—— 对不起—— ”

 

    马尔福有几分惊讶地望着斯内普和哈利。

 

    “没关系,德拉科,”斯内普说着垂下魔杖,“波特在补习一些魔药学。”

 

    自从乌姆里奇审查海格那件让他开心的事以来,哈利还从没见过马尔福显得这么开心。

 

    “我不知道这件事。”马尔福说着,斜眼看着哈利,哈利感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他真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只要能够向马尔福大声说出事实真相—— 也许,更好的办法是,用一个厉害的魔咒打中他。

 

    “那么,德拉科,有什么事吗?”斯内普问遭。

 

    “是乌姆里奇教授,先生—— 她需要你帮个忙。”马尔福说,“他们找到蒙太了,先生,他在五楼的一个马桶里被卡住了。”

 

    “他怎么到那里去了?”斯内普问道。

 

    “我不知道,先生,他有些昏头昏脑的。”

 

    “很好,很好。波特,”斯内普说,“我们明天晚上再接着上这一课。”

 

    他转身大模大样地离开了办公室。马尔福在斯内普背后用口形对哈利不出声地说:“补习魔药学?”然后跟了上去。

 

    哈利怒气冲冲地把魔杖放回长袍里,想要离开这间屋子。至少他又多出二十四小时可以来进行练习了;他知道自己应该为侥幸逃脱感到庆幸,尽管这是付出了让马尔福告诉全校,他需要补习魔药学的沉重代价换来的。

 

    他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一块颤动的光斑正在门框上跳跃。他停下脚步,站在那里望着它,想起了什么事情??他记起来了:这有点像他昨天晚上在梦中看到过的那些光斑,在他穿过神秘事务司的路上,那些光斑就出现在他走过的第二间屋子里。

 

    他转过身。这块光斑是从摆在斯内普桌子上的冥想盆里发出来的。冥想盆里银白色的物质正在旋转、减退。那是斯内普的思想??如果哈利意外地突破了斯内普的防御,他不想让哈利看到的那些事情??哈利注视着冥想盆,心中涌起一阵阵好奇??斯内普这样小心瞒着哈利的到底是什么呢?银光在墙上颤动着??哈利朝桌子迈了两步,用心地思考着。那会不会是斯内普决定瞒住他的,关于神秘事务司的事情呢?哈利回头看了看,一颗心跳得越来越猛、越来越快。斯内普从厕所里解救出蒙太要花多长时间呢?他会直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还是会护送蒙太去学校医院呢?当然是后者??蒙太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斯内普肯定想确保他没问题。

 

    哈利朝冥想盆走完最后几步,站在盆边俯视着盆底。他犹豫了一下,昕了听,然后抽出了魔杖。办公室和外面的走廊十分安静。他用魔杖尖轻轻戳了一下冥想盆里的物质。

 

    盆里的银色物体开始飞快地旋转起来。哈利朝它俯下身,看到它变得透明了。他好像在通过一个圆形的天窗朝一问屋子里看。这已经是第二回了??假如他的判断没有出大错的话,那么他实际上正在俯视着礼堂。

 

    他的呼吸给斯内普的思想表面蒙上了雾气??他觉得自己进退两难??他真想这么做,但是这也太不理智了??他颤抖起来??斯内普随时都可能回来??但是哈利想起了秋张的怒气,想起了马尔福嘲笑的表情,一种鲁莽的勇气控制了他。

 

    他吸了一大口气,把脸颊埋进了斯内普的思想。办公室的地板立刻倾侧过来,把哈利头朝下翻进了冥想盆??他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飞快地旋转着向下坠落,然后——他站在礼堂中央,可是四张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多张面对同一个方向的小桌子,每张桌旁都坐着一个学生,低着头在一卷羊皮纸上匆匆书写。只能听见羽毛笔的嚓嚓声,偶尔也会响起某人调整自己的羊皮纸时发出的沙沙声。这显然是在进行考试。

 

    阳光穿过高大的窗户,照射在那些低下去的脑袋上,在明亮的光线中,那些脑袋映现出灰褐色、红棕色和金色的光泽。哈利仔细地四下里看了看。斯内普一定就在这里的什么地方??这是他的记忆??他在那里,就在哈利身后的一张桌子旁。哈利注视着他。十几岁的斯内普显得筋骨结实,但脸色苍白,就像一株一直生长在黑暗中的植物。他的长发平直油腻,垂荡在桌子上,在他匆忙地书写时,他那只鹰钩鼻子离羊皮纸几乎不到半英寸。哈利绕到斯内普背后,看了看试卷上的标题:黑魔法防御术—— 普通巫师等级。

 

    这么说,斯内普一定是十五六岁,跟哈利现在的年龄差不多。他那只手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左右移动着;比起身旁离他最近的那几个人至少多写了一英尺,而且他的字迹又小又密。

 

    “还有五分钟!”

 

    这个声音吓了哈利一跳。他转过身,看到弗立维教授的头顶正在不远处的桌子间移动。弗立维教授从一个长着乱蓬蓬的黑头发的男生旁边走过??非常凌乱的黑发??哈利移动得非常快,如果他有实在的形体,那他准会撞飞几张桌子。然而他好像是在滑行,就像梦中一样,横穿两条过道,沿着第三条过道向前滑去。那个黑发男生的后脑勺离得越来越近,而且??他现在正直起身体,放下羽毛笔,把那卷羊皮纸朝自己拉过来,好重新读一读自己写下的答案??哈利停在这张桌子前,低头注视着十五岁时的父亲。

 

    他的心窝里进发出一阵兴奋:就像在看着一个有点走了样的自己。詹姆的眼睛是浅褐色的,鼻子比哈利稍稍长一些,前额上没有伤疤,但是他们俩都长着一样的瘦削面孔,一样的嘴巴,一样的眉毛;詹姆的头发跟哈利完全相同,也是在脑后支棱着,他的双手简直就是哈利的双手。哈利还能看出,如果詹姆站起来,他们俩的身高相差不会超过一英寸。

 

    詹姆打了个大哈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把它弄得比刚才还要凌乱。然后,他朝弗立维教授瞥了一眼,接着在座位上转过身,向身后第四个座位上的男生咧嘴笑了笑。

 

    又是一阵兴奋冲击着哈利,他看到小天狼星向詹姆翘起了大拇指。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显得很自在,他的身体向后仰着,只用椅子的两条腿着地。他非常英俊,黑色的头发垂在眼前,不经意地带出几分典雅,不管是詹姆的头发还是哈利的头发,可从来都没有这份典雅。一个坐在小天狼星身后的女生正满怀期待地注视着他,可他好像没有注意到。在这个女生所在的那一排,隔着两个座位—— 哈利高兴得胃里又是一阵蠕动—— 是莱姆斯卢平。他显得相当苍白、憔悴(是不是快到月圆的日子了?),正全神贯注地投入考试:他重新读了读自己的答案,用羽毛笔的笔头搔者下巴,微微皱着眉头。

 

    这样看来,虫尾巴一定也在附近的什么地方??果然,哈利片刻之间就发现了他:那个个头不大、长着鼠灰色头发的尖鼻子男生。虫尾巴显得有些焦虑,他啃着手指甲,低头盯着自己的试卷,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他还时不时满怀希望地瞟一眼邻桌学生的试卷。哈利盯着虫尾巴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詹姆,现在他正在一小块羊皮纸上随手乱涂乱画。他已经画好了一个金色飞贼,现在正描画着“ L.E. ” 这两个字母。它们代表什么意思呢?“请停笔!”弗立维教授尖声说,“也包括你,斯特宾斯!在我收起羊皮纸的时候,请留在座位上!试卷飞来!”

 

    一百多卷羊皮纸猛地腾空而起,飞进弗立维教授伸出的双臂中,把他撞倒在地上。有些人笑了起来。几个坐在前排桌子旁的学生起身托住弗立维教授的两只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弗立维教授气喘吁吁地说,“很好,各位,你们可以走了!”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匆匆涂掉了自己刚才一直在修饰的两个字母“L.E.”,跳起来把羽毛笔和试卷塞进书包,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站在那里等着小天狼星过来跟他会合。

 

    哈利环顾四周,瞥见斯内普就在不远处,他在两排桌子之间朝通往门厅的大门走去,仍然在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试卷。他拱背曲肩,动作僵硬,那种抽筋似的步伐让人想起了蜘蛛,油腻腻的头发在脸旁跳动着。

 

    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把斯内普跟詹姆、小天狼星和卢平他们隔开了,哈利把自己安插在他们之间,设法不让斯内普脱离自己的视野,同时竖起耳朵倾听詹姆和他的朋友们的对话。

 

    “你喜欢第十题吗,月亮脸?”他们进入门厅后,小天狼星问道。

 

    “太喜欢了,”卢平轻快她说,“举出五种识别狼人的征象。真是好题目。”

 

    “你觉得你能举出所有的征象吗?”詹姆装出担心的口气说。

 

    “我想是的,”卢平一本正经地说,这时人们在前门挤成了一团,急着到外面阳光照耀的场地上去,他们也走进了人群,“第一:他坐在我的座位上。第二:他穿着我的衣服。第三:他的名字叫莱姆斯卢平。”

 

    只有虫尾巴没有笑。

 

    “我写上了口鼻的形状、眼睛的瞳孔和毛乎乎的尾巴,”他焦虑不安地说,“但是我想不起来其他—— ”

 

    “你怎么这么笨啊,虫尾巴?”詹姆不耐烦地说,“你每个月都要跟一个狼人到处跑上一回—— ”

 

    “你小声点儿。”卢平恳求道。

 

    哈利不放心地又看了看后面。斯内普仍旧在不远处,还在埋头看着自己的考试题目—— 不过这是斯内普的记忆,哈利能肯定,要是斯内普一到外面的场地上就决定去别的方向溜达溜达,他—— 哈利,就没办法再跟着詹姆往前走了。不过,让他长长松了口气的是,当詹姆和自己的三个朋友大步跨过草地、顺坡丽下朝湖边走去时,还在钻研试卷的斯内普跟了上去,显然没有确定自己要去哪里。哈利一直在斯内普前面不远的地方,设法紧紧盯住詹姆和其他人。

 

    “哼,我觉得那些试题是小菜一碟,”他听到小天狼星说,“我至少也能考个‘优秀’,不然才怪呢。”

 

    “我也是。”詹姆说。他把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个正在挣扎的金色飞贼。

 

    “你从哪儿弄来的?”

 

    “偷来的。”詹姆漫不经心地说。他开始耍弄那个飞贼,让它飞到差不多一英尺外,然后再抓住它;他的反应能力出色极了。虫尾巴敬畏地看着他。

 

他们停在湖边那棵山毛榉树的阴影里。就在同一棵树下,哈利、罗恩和赫敏曾经花了一个星期天写完作业,然后趴在草地上闲聊。

 

哈利又回头瞧了瞧,他高兴地看到,在灌木丛浓密的阴影下,斯内普已经坐在了草地上。跟刚才一样,他还在潜心钻研0.w.Ls考试的试卷,于是哈利可以自由自在地坐在山毛榉树和灌木丛之间的草地上望着树底下那四个人。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平静的湖面上,照射在岸边,那里坐着一群刚刚从礼堂里出来的女生,她们欢笑着,脱下了鞋袜,把双脚浸在湖水中凉快着。

 

卢平抽出一本书,开始阅读。小天狼星盯着周围那些在草地上转悠的学生,他的神色很高傲,很厌倦,不过这样一来也显得非常帅气。詹姆还在耍弄那只飞贼,他让它蹿得越来越远,几乎都要逃脱了,但是他总能在最后一刻一把抓住它。虫尾巴看着他,嘴巴都合不拢了。每当詹姆做出难度极高的动作擒住飞贼时,虫尾巴都会喘着大气拍手喝彩。

 

就这样过去了五分钟,哈利不明白,詹姆为什么不让虫尾巴自己也来抓一抓飞贼,但是詹姆好像很喜欢享受被人关注的乐趣。哈利注意到,自己的父亲有揉乱头发的习惯,他好像始终不想让头发太整齐,而且他还老是望着水边的那些女生。

 

“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吧,行吗?”在詹姆做了个漂亮的抓捕动作,虫尾巴发出了一声喝彩后,小天狼星终于开口说,“不然虫尾巴要激动得尿裤子了。”

 

虫尾巴微微有点脸红,可詹姆却咧开嘴笑了。“打扰你了。”他说着把飞贼塞回了衣袋。哈利明显地感觉到,詹姆只有在小天狼星面前才会停止炫耀。

 

“我觉得真无聊,”小天狼星说,“今天要是满月就好了。” 

 

“你可以,”卢平在书本后面阴沉地说,“我们还要考变形学,要是你觉得无聊,你可以考考我。给你??”他把自己的那本书递了过去。

 

可是小天狼星用鼻子哼了一声。“我用不着看这些垃圾,我全都知道。”

 

“这个能让你打起精神,大脚板,”詹姆低声说,“看看那是谁??”

 

小天狼星扭过头。他突然变得一动不动了,就像一条嗅到了兔子的狗。

 

“太棒了,”他轻轻地说,“鼻涕精。”

 

哈利转过去瞧瞧小天狼星正在看什么。斯内普继续走着,正把O.w.Ls考试的试卷塞进书包里。当他离开灌木丛的阴影、想要穿过草地时,小天狼星和詹姆站了起来。

 

    卢平和虫尾巴坐着没动:卢平还在低头盯着自己的书,但是他的眼睛没有移动,而且微微皱起了眉梢;虫尾巴看了看小天狼星和詹姆,又看了看斯内普,脸上显出一种渴望快点看到意料之中的事发生的表情。

 

“还好吗,鼻涕精?”詹姆大声说。

 

斯内普的反应真快,就像他已经料到会有一场攻击似的:他甩掉书包,一只手猛地探进长袍,可他的魔杖才举到一半,詹姆就吼道:“除你武器!”斯内普的魔杖朝空中飞上去十二英尺高,噗的一声轻轻落在他身后的草丛里。

 

小天狼星短促清脆地笑了一声。“障碍重重!”他说着用魔杖对准了斯内普,斯内普正扑向自己失落的魔杖,可在半路上就被撞倒了。

 

    四周的学生都转身望着他们。一些人站起身,慢慢地凑拢过来。有些人露出疑惧的表情,另一些却觉得挺好玩儿。

 

    斯内普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詹姆和小天狼星向他步步逼近,扬起了魔杖,詹姆一边走,一边回头瞥着水边那些女生。虫尾巴现在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并朝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卢平,好看得更清楚些。

 

    “考得怎么样啊,鼻涕精?”詹姆问。

 

    “我盯着他呢,他的鼻子都碰到羊皮纸了。”小天狼星刻薄地说,“羊皮纸上肯定全都是大块的油渍,他们一个字都别想看清楚。”

 

    几个看热闹的人大声笑了起来;斯内普的人缘显然不怎么样。虫尾巴尖声地哧哧笑着。斯内普很想站起来,但是咒语还在对他起作用;他挣扎着,就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似的。

 

“你—— 等着吧,”他喘息着,抬眼瞪着詹姆,脸上带着十足的憎恶表情,“你—— 等着吧!”

 

“等什么呀?”小天狼星冷冷地说,“你想怎么样啊,鼻涕精,往我们身上蹭鼻涕吗?”一连串夹杂在一起的粗话和毒咒从斯内普嘴里冒了出来,但是他的魔杖在十英尺以外,所以什么事也没发生。

 

“给你洗干净嘴巴,”詹姆冷冰冰地说,“清理一新!” 

 

斯内普的嘴巴里立刻吐出了粉红色的肥皂泡;他的嘴唇上粘满了泡沫,弄得他想呕吐,憋得他透不过气来—— “放开他!”詹姆和小天狼星扭头望去。詹姆空闲的那只手立即飞快地伸向自己的头发。

 

那是一个从湖边走来的女生。她有一头浓密的深红色长发,一直垂到肩膀上,还有一双绿得出奇的杏眼—— 哈利的眼睛。

 

    哈利的母亲。

 

    “你好吗,伊万斯?”詹姆说,他的语调突然友好起来,变得更深沉更成熟了。

 

    “放开他。”莉莉重复道。她看着詹姆,处处流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他怎么惹着你了?”

 

    “这个嘛,”詹姆说,一边摆出一副正在仔细考虑要点的样子,“其实主要是因为他的存在,要是你理解我的意思??”

 

    许多围观的学生大声笑了起来,小天狼星和虫尾巴也笑了,但是好像还在专注地读书的卢乎却没有笑,莉莉也没笑。

 

    “你觉得自己挺风趣,”她冷冷地说,“可你只不过是个傲慢无礼、欺负弱小的下三烂,波特。放开他。”

 

“要是你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就放了他,伊万斯,”詹姆马上说,“继续说??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就再也不会用魔杖动老鼻涕精一根汗毛。"

 

在他身后,障碍咒的效力正在逐渐减弱。斯内普开始朝自己失落的魔杖慢慢挪动,他一边爬一边呕吐出带泡泡的肥皂水。

 

    “就算是要我在你和巨乌贼之间选一个,我也不会和你出去玩。”莉莉说。

 

    “走背字了吧,尖头叉子,”小天狼星快活地说着,朝斯内普转过身,“哎呀!”

 

    但是太晚了;斯内普已经把魔杖笔直地对准了詹姆,一道闪光,詹姆的一侧脸颊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溅落在他的长袍上。詹姆猛地转身:第二道闪光过后,斯内普被头朝下倒挂在空中,他的长袍垂落在脑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头的苍白的双腿,还有一条快变成黑色的内裤。

 

    在周围的一小群人里,有许多人在喝彩;小天狼星、詹姆和虫尾巴纵声大笑。

 

    刹那间,莉莉愤怒的表情起伏了一下,就像她也要微笑似的,但她说:“把他放下来!”

 

    “当然可以。”詹姆说,然后他猛地扬起魔杖;斯内普坠落到地上缩成了一团。他挣开自己的长袍,马上站起来,举起了魔杖,但是小天狼星说道:“统统石化!”斯内普又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僵硬得像块木板。

 

“放开他!”莉莉喊道。现在她把自己的魔杖抽出来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小心地盯着它。

 

“哎,伊万斯,别逼着我对你施毒咒。”詹姆严肃地说。

 

“那就给他解开咒语!”詹姆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转身面对着斯内普,低声说出了破解咒。“你走吧,”他在斯内普挣扎着站起来时说,“算你走运,伊万斯在这里,鼻涕精—— ”

 

    “我用不着她这种臭烘烘的小泥巴种来帮忙!”

 

    莉莉眨了眨眼睛。

 

    “很好,”她冷冷地说,“往后我再也不会操这个心了。还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洗洗自己的内裤,鼻涕精。”

 

    “向伊万斯道歉!”詹姆朝斯内普吼道,他的魔杖威胁地指着斯内普。

 

    “我用不着你来逼着他道歉。”莉莉转身朝詹姆喊道,“你跟他一样讨厌。”

 

    “什么?”詹姆大声喊道,“我从来没说过你是个—— 你知道是什么!”

 

    “你认为摆出刚从飞天扫帚上下来的样子显得很酷,所以你就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拿着那只傻乎乎的飞贼卖弄,在走廊里碰上谁惹你不高兴就给谁念咒语,就因为你能—— 我真奇怪,你的飞天扫帚上有那么个大脑袋居然还能离开地面。你让我恶心。”

 

    她猛地一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伊万斯!”詹姆在她身后喊道,“喂,伊万斯!”

 

    可她没有回头。

 

    “她怎么了?”詹姆问。他本想漫不经心地说出这个问题,就像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无所谓一样,但是他失败了。

 

    “从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来看,我只能说,她觉得你有点傲慢自大,哥们儿。”小天狼星说。

 

    “对了,”詹姆说,现在他看上去真的来了火气,“对了—— ”

 

    又是一道闪光,结果斯内普又被头朝下倒挂在空中。

 

    “谁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内裤脱下来?”

 

    但是哈和永远不会知道,詹姆是否真的脱下了斯内普的内裤。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上臂,紧得像被钳子夹住一样。哈利退缩着,扭头看看是谁抓住了自己,他一看就吓得哆嗦起来,一个已经长大成人的斯内普就站在他旁边,气得脸色煞白。

 

    “玩得开心吗?”

 

    哈利感到自己在升向空中;他周围的夏日景象消失了;他在冰冷的黑暗中向上飘去,斯内普那只手还在紧紧抓着他的上臂。然后,随着一种急速俯冲的感觉,就像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他的双脚撞在了斯内普地下教室的石头地板上,他又一次站在斯内普桌子上的冥想盆旁边,就在现实中的魔药课老师昏暗的书房里。

 

    “那么,”斯内普说,他用力地抓着哈利的胳膊,哈利感到手开始麻木了,“那么??很开心吧,波特?”

 

    “没一没有。”哈利说着,想努力把胳膊挣脱出来。

 

    太吓人了:斯内普双唇颤抖,脸色苍白,露出了牙齿。

 

    “你父亲是个有趣的人,是吧?”斯内普说着,使劲地摇晃哈利,哈利的眼镜都从鼻子上滑落了下去。

 

    “我—— 没有—— ”

 

    斯内普使足全身的力气把哈利推了出去。哈利重重地摔在地下教室的地板上。

 

    “不准你把看到的事告诉任何人!”斯内普怒吼道。

 

    “不会。”哈利说着站起来,尽量离斯内普远一点儿,“不会,我当然—— ”

 

    “滚出去,滚出去,我再也不想在这间办公室里看到你!”

 

23.

   他觉得冥想盆里的那些记忆好像正在啮噬自己的内心。他一直深信自己的父母都是很出色的人。关于爸爸的性格,他向来一点也不相信斯内普抛出的那些中伤、诽谤。像海格和小天狼星这些人不是告诉过哈利,他的爸爸有多出色吗?(是啊,嗯,看看小天狼星自己像什么样吧,一个挑剔的声音在哈利脑袋里说??他一样坏,不是吗?)是的,他以前无意中听麦格教授说起过,他爸爸和小天狼星是学校里最能惹麻烦的人,她把他们描述成韦斯莱双胞胎的先驱者,可哈利无法想象弗雷德和乔治会为了寻开心,把什么人头朝下倒挂起来??除非他们俩非常讨厌这个人??也许是马尔福,要么就是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哈利想努力找出一些理由,好证明斯内普活该在詹姆手里受那些罪:但是莉莉问过:“他怎么惹着你了?”而詹姆回答:“其实主要是因为他的存在,要是你理解我的意思??”詹姆不是仅仅为了小天狼星说自己觉得很无聊就挑起了事端吗?哈利记得卢平以前在格里莫广场说过,邓布利多让他当级长,是希望他能约束一下詹姆和小天狼星??但是在冥想盆里,他却坐在那里,任由这件事发生??哈利一直提醒自己,莉莉干预了这件事,他的妈妈很正直。但是,他记得莉莉对詹姆大喊大叫时脸上的那种表情,这和其他的事一样让他心烦意乱;很显然,莉莉讨厌詹姆,哈利实在不明白他们后来怎么会结婚。有几次,他甚至怀疑詹姆是不是强迫她??几乎五年了,对爸爸的思念一直是他感到安慰和鼓舞的源泉。每当有人说他很像詹姆,他心中就洋溢着自豪。可现在??现在他一想起詹姆就觉得寒心、难过。

 

(这一大段和斯内普的出场没什么关系,但是我想教授粉会想看到它)

 

24.

   他们来到地下教室时,哈利和罗恩都不跟赫敏说话。可是没用,她利用他们不吭气的机会,一直不断地急切地警告着,这些话都是她压低声音说出来的,就像猛烈的咝咝声,弄得西莫白白花了五分钟检查自己的坩埚是不是漏了。此时斯内普似乎拿定了主意,摆出就像看不到哈利的样子。哈利当然已经非常习惯这种做法了,因为这是弗农姨夫最喜欢的做法之一,而且他挺庆幸自己没有遇到更糟糕的情况。实际上,与平时必须忍受斯内普那种嘲弄和暗中挖苦的话语相比,他觉得这种新方法倒是有几分改善。他还高兴地发现,斯内普不搭理他以后,他竞能很轻松地调制出一份活力滋补剂。快下课时,他舀了一些魔药盛到细颈瓶里,盖上塞子送到斯内普的桌子上让他打分,觉得自己也许总算能拿到一个“E”了。

 

    他刚转过身,就听到一声打碎东西的声音。马尔福开心地大笑了一声。哈利猛地转过身。他的魔药样品已经捧碎在地板上,斯内普正带着得意洋洋的表情望着他。

 

    “糟糕,”他轻轻地说,“那么,又一个零分,波特。”

 

25.

   “既然你提起了这件事,”卢平说着微微皱起眉头,“斯内普发现你看到了这些事情时,他是什么反应?”

 

    “他告诉我再也不会教我大脑封闭术了,”哈利无所谓她说,“就好像那会让我很失—— ”

 

    “他什么?”小天狼星喊道,哈利被吓了一跳,吸了满嘴烟灰。

 

    “ 你是说真的吗, 哈利?”卢平马上说,“他不再教你了?”

 

    “是啊。”哈利说,他很惊讶,觉得他们俩的反应也太过火了。

 

    “我要去那里跟斯内普谈谈!”小天狼星激动地说,实际上他已经要站起来,但是卢平用力按住了他。

 

“如果需要和斯内普谈谈这件事的话,那我会去的!”他斩钉截铁地说,“但是哈利,首先,你要回去找斯内普,告诉他绝对不能停止给你上课—— 要是邓布利多听说—— ”

 

26.

   “不,我确实没有!”她生气地说,“其实我想问问哈利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斯内普,要求他接着教大脑封闭术!”

 

    啥利心里一沉。当他们花了很多时间,详尽地谈论完弗雷德和乔治富于戏剧性的出走以后,罗恩和赫敏就马上想要听听小天狼星的新消息。因为一开始哈利没有向他们吐露自己想和小天狼星谈话的原因,所以很难想出该对他们说些什么,最后他说,小天狼星想让他恢复学习大脑封闭术,这倒是实话。从那时起,他一直很后悔。赫敏不愿意丢开这个话题,她老是在哈利最意料不到的时候重新提起这事。

 

27.

    老师们不再给他们布置家庭作业;课堂时间全部用来复习老师们认为在考试中最有可能出现的题目。这种专心致志、焦虑不安的气氛几乎把0.w.Ls考试以外的事情全部赶出了哈利的脑子;不过在魔药课上,他有时琢磨卢平是否跟斯内普谈过他一定要接着教自己大脑封闭术。如果卢平这样说过,那么斯内普肯定没有理睬他,就像他现在不理睬哈利一样。哈利倒是觉得这样挺不错;即使没有斯内普的额外课程,他也已经够忙碌、够紧张的了。让他感到轻松的是,赫敏这些天始终全神贯注,没有为大脑封闭术的事情纠缠他;她经常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什么,而且有好几天没给家养小精灵做衣服了。

 

28.

下午的实践考试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考试过程中斯内普不在场,所以他发现自己配制魔药时比往常轻松多了。

 

29.

    “很好,”她用最吓人、最虚伪的温和口气说,“很好,波特先生??我给过你向我主动坦白的机会。可你拒绝了。我别无选择,只好强迫你。德拉科—— 把斯内普教授找来。”

 

    马尔福把哈利的魔杖装进长袍,得意地笑着离开了屋子,但是哈利几乎没注意到他。他刚刚意识到一件事情;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蠢,把这件事忘得一千二净。他认为所有凤凰社的成员,所有那些可以帮助他拯救小天狼星的人,都走了—— 但是他错了。依然有个凤凰社的成员在霍格沃茨—— 那就是斯内普。

 

    斯莱特林们努力控制罗恩他们时发出了一些挣扎和扭动声,除此以外,办公室里一片沉寂。罗恩想挣脱沃林顿那只勒住他脖子的胳膊,嘴唇上流出的血正滴落到乌姆里奇的地毯上;被紧紧抓住上臂的金妮仍然想猛跺那个六年级斯莱特林女生的脚;纳威使劲拽着克拉布的胳膊,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紫;赫敏在徒劳地想甩开米里森伯斯德。只有卢娜无精打采地站在抓住她的人的身边,茫然地望着窗外,就像对这件事感到相当腻烦似的。

 

哈利又看了看乌姆里奇,她正紧紧地盯着他。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德拉科‘马尔福走进房间,敞着门等斯内普进来。

 

哈利故意板起面孔露出平静的表情。

 

    “你想见我,校长?”斯内普说。他带着冷淡的表情,扫了一眼每一位正在挣扎的学生。

 

    “啊,斯内普教授,”乌姆里奇说着,满面笑容地站了起来,“是的,我想再要一瓶吐真剂,越快越好,拜托了。”

 

    “上一次你拿走了我最后一瓶审问波特,”他说,一边透过油腻腻的、窗帘似的黑头发冷冷地打量着她,“想必你没全用完吧?我告诉过你,三滴就足够了。”

 

    乌姆里奇脸红了。

 

    “你能再配制一些吗?”她说,她的声音越发甜蜜得像小女孩一样,她恼火的时候总是这样。

 

    “当然,”斯内普撇撇嘴说,“那需要整整一个月亮周期才能配制成,所以我会在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里给你准备好。”

 

    “一个月?”乌姆里奇粗声喊道,像癞蛤蟆一样提高了嗓门,“一个月?可我今晚就要,斯内普!我刚才发现波特在用我的炉火和一个或者几个不知名的人联络!”

 

    “真的吗?”斯内普说着扭头看着哈利,第一次稍稍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嗯,我并不奇怪。波特从来就没有表现出多少想遵守校规的意思。”

 

他冷漠的黑眼睛厌恶地盯着哈利的眼睛,哈利毫不畏缩地迎向他的目光,集中精力想着自己在梦中看到的事情,希望斯内普能在他的大脑中读到这些,好弄明白.....

 

“我想审问他!”乌姆里奇大叫道,斯内普的视线离开了哈利,又回到乌姆里奇那猛烈抽搐的脸上,“我希望你能给我一剂魔药,好迫使他告诉我真相!”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斯内普平静地说,“我没有多余的吐真剂了。除非你希望让波特中毒—— 如果你真想这么做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对你极为赞同—— 否则我没办法帮助你。惟一的麻烦是,大多数毒液的效力太快,快得受害者郡没有多少时间说出实话。”

 

斯内普又看了看哈利。哈利盯着斯内普,竭力想和他无声地交流。伏地魔在神秘事务司抓住了小天狼星,他拼命地想着,伏地魔抓住了小天狼星—— 

 

“你还在留用察看期!”乌姆里奇教授尖声喊道,斯内普又看着她,微微扬起了眉毛。“你故意不帮忙!卢修斯马尔福总是对你极为赞赏,我本来期望你的表现会更好一些!立刻滚出我的办公室!”

 

斯内普朝她讥讽地鞠了个躬,转身离开了。哈利知道,最后一个能通知凤凰社的机会就要走出房门了。

 

    “他抓住大脚板了!”他喊道,“他在藏着那个东西的地方抓住了大脚板!”

 

    斯内普一只手搭在乌姆里奇的门把手上,停住了脚步。

 

    “大脚板?”乌姆里奇教授喊道,急切地看看哈利又看看斯内普,“什么是大脚板?什么地方藏了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斯内普?”

 

    斯内普回过身来看着哈利。他的神情高深莫测。哈利不知道他是否理解了,但是他不敢当着乌姆里奇的面讲得更清楚一些。

 

    “我不清楚。”斯内普冷冷地说,“波特,在我想让别人朝我胡乱喊叫时,我会给你一份胡话饮料。另外克拉布,你勒得稍微轻一点。要是隆巴顿被憋死了,那就意味着要写许多冗长乏味的报告。如果你申请一份工作的话,恐怕我还不得不在你的鉴定里提到这一点。”

 

    他砰的一声关上身后的门,使哈利觉得比刚才更加慌乱了:斯内普是他最后的希望。他看着乌姆里奇,她好像也有同感;她的胸膛气急败坏地起伏着。

 

30.

“斯内普教授发现,”邓布利多接着说,“你几个月以来总是梦见神秘事务司的大门。当然,伏地魔自从重新获得了他的躯体之后,就一心想着能够听到预言的内容;所以当他密切注意那道门的时候,你也会同样注意的,尽管你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31.

“克利切昨天晚上告诉我的。”邓布利多说,“你知道,在你给了斯内普教授那个含义模糊的提醒之后,他意识到你已经见到小天狼星被关在神秘事务司里的情景。他,就像你一样,想马上与小天狼星取得联系。我要说明一点,凤凰社的成员们拥有比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办公室里的炉火还要行之有效的联络方式。斯内普教授发现,小天狼星正安然无恙地待在格里莫广场。

 

“然而,斯内普教授发现你和乌姆里奇没从禁林里回来,他开始担心你仍在认为小天狼星已经成了伏地魔的俘虏。他立刻通知了几个凤凰社的成员。”

 

   邓布利多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当时,阿拉斯托穆迪、尼法朵拉唐克斯、金斯莱沙克尔,还有莱姆斯卢平都在总部。大家一致同意立刻行动去帮助你。因为我随时都可能按照约定到达总部,所以斯内普教授要小天狼星留下来,因为需要有人留在总部通知我发生的事情。同时,他还打算到禁林里去找你。

 

32.

“那斯内普呢?”哈利反驳道,“你还没有提到他,不是吗?当我告诉他伏地魔抓了小天狼星的时候,他只是跟平时一样地嘲笑我!—— ”

 

    “哈利,你知道的,当着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面,斯内普教授别无选择,只能装着对你的话满不在乎。”邓布利多从容地说,“然而正如我刚才所说的,他尽可能快地把你所说的一切通知了凤凰社成员。你没有从禁林里回来,是他推测出你的去向。当乌姆里奇教授试图逼你说出小天狼星下落的时候,也是他给了她假的吐真剂。”

 

    哈利根本不理会这些,他在谴责斯内普的过程中心里有一种痛快淋漓的快感,似乎这样能够缓解他那可怕的罪恶感,同时他还希望邓布利多能够附和他。

 

    “斯内普—— 斯内普唆使小天狼星留下来待在家里—— 他把小天狼星当作胆小鬼了—— ”

 

    “小天狼星年纪不小了,而且相当精明,他不会让这样的小小奚落影响到自己。”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没有继续教我大脑封闭术!”哈利气呼呼地大喊,“他把我赶出了他的办公室!”

 

    “这事我知道。”邓布利多沉重地说,“我已经说过我没有亲自教你是个错误,虽然在那个时候,我确信,在我面前没有什么比向伏地魔进一步暴露你的思想更危险—— ”

 

    “斯内普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我的伤疤在上完他的课之后总是疼得更加厉害—— ”哈利记起罗恩对这门课的想法,接着补充说,“——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设法让我降低对伏地魔的防御能力,以便使伏地魔更容易入侵到我的—— ”

 

    “我信任西弗勒斯斯内普,”邓布利多简单地说,“但是我忘记了老年人的另一个错误—— 有些伤口太深,不容易愈合。我以为斯内普教授能够克服他对你父亲的感觉—— 我错了。”

 

    “那就是了,不是吗?”哈利吼道,压根儿没有在意墙上那些令人厌恶的肖像们的表情和小声嘀咕的责难声,“斯内普讨厌我爸爸就可以,而小天狼星讨厌克利切就不行?”

 

33.

    “波特!”‘声音从门廊的另一头传过来。斯内普出现在通往他办公室的楼梯上,看到他,哈利恨得牙根直痒,那感觉远远超出对马尔福的厌恶??不管邓布利多说了些什么,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斯内普??永远不会??“你在干什么,波特?”斯内普一边说一边大步朝他们四个走过来,语气跟从前一样冷漠。

 

    “我正琢磨着在马尔福身上应该用什么咒语呢,先生。”哈利怒气冲冲地说。

 

    斯内普瞪着哈利。

 

    “马上把魔杖收起来,”他断然喝道,“扣掉格兰芬多十分—— ”

 

    斯内普看着墙上巨大的沙漏轻蔑地一笑。

 

    “啊,我发现格兰芬多的沙漏里已经没有什么分可以扣了。既然这样,波特,我们只得—— ”

 

    “再加上一些分?”

 

    麦格教授走在进入城堡的石阶上;她一只手拎着一个格子呢的旅行袋,另一只手用力拄着一根拐杖,但她看上去气色相当不错。“麦格教授!”斯内普说着迎了上去,“看来,你刚从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出来!”“对呀,斯内普教授,”麦格教授一边说一边抖掉身上的旅行斗篷,“我整个人焕然一新了。你们俩—— 克拉布—— 高尔—— ” 她命令式地招呼他们俩过去,他们俩磨磨蹭蹭地拖着大脚走到她跟前。“拿着,”麦格教授说着把旅行袋塞到克拉布的怀里,又把斗篷塞到了高尔的怀里,“把这些拿到我的办公室里去。”

 

    他们俩转身上了大理石台阶,跌跌撞撞地走开了。

 

    “接下来,”麦格教授抬眼看着墙上的沙漏说,“这样,我想波特和他的伙伴们应当每人各得五十分。因为是他们提醒大家神秘人回来了!你看怎么样,斯内普教授?”

 

    “什么?”斯内普吃惊地问,哈利觉得他肯定听得清清楚楚,“哦—— 好呀—— 我想??”

 


完。


我也想吃蛋糕

纯化学合成饮品,来一瓶吗?



我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评论
热度(15)
©沉迷老冰棍 | Powered by LOFTER

入门斯哈斯,主食盾冬盾,点心欧美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