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原著中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出场 (火焰杯)cut

以搜索的方式将罗琳阿姨的原著搜刮了一遍,尽量将斯内普的所有出场cut了出来。 敬 J·K·罗琳。


第四部  火焰杯

 

1.

哈利更仔细地审视着教工桌子。教他们魔咒课的小矮个儿弗立维教授坐在一大堆软垫上,旁边是草药课老师斯普劳特教授,她的帽子斜戴要她飘拂的灰色长发上。她正在跟天文系的辛尼斯塔教授谈着什么。在辛尼斯塔教授的另一边,坐着灰黄脸、鹰钩鼻、头发油腻腻的魔药课老师——斯内普,他是哈利在霍格沃茨最不喜欢的人。哈利讨厌斯内普,斯内普也同样仇恨哈利,去年这种仇恨变得更加强烈了,因为哈利帮着小天狼星在斯内普硕大的鼻子底下逃跑了——而斯内普和小天狼星自学生时代起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2.

“哦,是吗?”穆迪瘸着腿向前走了几步,他那条木腿噔噔地撞击着地面的声音在门厅里回响,“没错,我以前就认识你爸爸,孩子……你告诉他,穆迪正在密切注意他的儿子……你就这样替我告诉他……好了,你们学院的院长是斯内普,是吗?”

 

“是。”马尔福怨恨地说。

 

“也是一个老朋友,”穆迪咆哮着说,“我一直盼着跟老伙计斯内普好好聊聊呢……走吧,小子……”

 

说着,他一把抓住马尔福的手臂,拽着他朝地下教室走去。

 

3.

接下来的两天平平淡淡,没有什么事故,除非算上纳威在魔药课上把坩埚烧化的事,这已经是他烧化的第六只坩埚了。斯内普教授报复心理似乎在暑假里又创新高,他毫不客气地罚纳威留校劳动。纳威只好去给一大桶长角的蟾蜍开膛破肚,回来的时候,他的神经几乎要崩溃了。

 

“你知道斯内普教授的脾气为什么这样糟糕,是吧?”罗恩对哈利说,这时他们正看着赫敏教纳威念一种除垢咒,可以清除他指甲缝里的蟾蜍内脏。

 

“是啊,”哈利说,“是因为穆迪。”

 

大家都知道,斯内普特别想教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他已经连续四次没能得到这份工作了。对以前的几位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斯内普都心怀不满,而且把这种情绪写在了脸上——不过对于疯眼汉穆迪,他似乎格外小心,不让这种知音表露出来。确实,每当哈利看见他们俩在一起——在吃饭时或在走廊上擦肩而过时——他都明显感到斯内普在躲避穆迪的眼睛,不论是那只带魔法的眼睛,还是那只正常的眼睛。

 

“我认为斯内普有点儿怕他。”哈利若有所思地说。

 

“想象一下吧,如果穆迪把斯内普变成一只长角的蟾蜍,”罗恩说——眼睛里矇矇眬眬,充满神往,“并指挥他在地下教室里跳来跳去……”

 

4.

另一方面,宾斯教授——教他们魔法史的鬼魂,这周布置他们写一篇关于十八世纪妖精叛乱的论文。斯内普教授逼着他们研究解药。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斯内普教授暗示说,他将在圣诞节前给他们中间的一个人下毒,看看他们的解药是否管用。弗立维教授要求他们另外再读三本书,为学习飞来咒做准备。

 

5.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下午

 

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结束——

 

“太棒了!”哈利说,“星期五的最后一堂课是魔药课!斯内普来不及给我们大家下毒了!”

 

    届时请同学们把书包和课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们的客

 

人,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6.

他们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一大群人拥了进来:邓布利多教授,后面紧跟着克劳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夫人、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在麦格教授把门前上之前,哈利听见隔壁的礼堂里传来几百名学生嗡嗡的议论声。

 

“马克西姆夫人!”芙蓉立刻说道,一边大步朝她的校长走去,“他们说这个小男孩也要参加比赛!”

 

哈利尽管觉得不可思议,大脑一片麻木,却也感到心头掠过一丝怒火。小男孩?

 

马克西姆夫人挺直她魁梧高大的身躯。她俊俏的脑袋碰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穿着黑缎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她傲慢地说。

 

“我也想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卡卡洛夫教授说——他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一双蓝眼睛像冰块一样透着寒意,“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我不记得有人告诉过我,说主办学校可以有两位勇士——难道那些章程我看得还不够仔细?”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很难听。

 

“这不可能,”马克西姆夫人说,她那戴着许多华丽蛋白石的大手搭在芙蓉的肩头,“霍格沃茨不能有两位勇士,这是极不公平的。”

 

“在我们的印象里,你的那道年龄界线是能把不够年龄的竞争者排除在外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脸上仍然挂着冰冷的笑容,眼睛里的寒意更深了,“不然,我们肯定也会从我们学校带来更多的候选人的。”

 

“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斯内普轻声地说,他的黑眼睛里闪着敌意,“不要责怪邓布利多,都怪波特执意要违反章程。他自从校以后,就不断违反校规——”

 

“谢谢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斯内普闭上了嘴巴,但他的眼睛仍然透过油腻腻的黑发闪出恶意的光芒。

 

7.

邓布利多教授现在低头望着哈利,哈利也望着他,竭力想读懂那隐藏在半月形镜片后面的眼神。

 

“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哈利?”他平心静气地问。

 

“没有。”哈利说。他清楚地意识到每个人都在密切地注视着他。斯内普在阴影里不耐烦地发出一种表示不相信的声音。

 

“你有没有请年纪大一点儿的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邓布利多教授不理睬斯内普,继续问道。

 

“没有。”哈利激动地说。

 

“啊,他肯定在撒谎!”马克西姆夫人大声说。斯内普摇了摇头,噘起了嘴唇。

 

“他不可能越过那道年龄线,”麦格教授厉声说,“我相信这一点我们大家都同意——”

 

“邓布利多的那道线肯定弄错了。”马克西姆夫人说着,耸了耸肩膀。

 

“当然,这也有可能。”邓布利多礼貌地说。

 

“邓布利多,你明知道你并没有弄错!”麦格教授气愤地说,“这种说法多么荒唐!哈利自己是不可能跨越那道线的,而且正如邓布利多教授相信的那样,哈利也没有劝说过高年级学生替他这么做,我认为其他人也应该相信这一点!”

 

她非常生气地瞪了斯内普教授一眼。

......

邓布利多等待着,然而马克西姆夫人没有说话,她只是气呼呼地瞪着眼睛。而且不止她一个人露出不满的神情。斯内普也是一副恼怒的样子;卡卡洛夫脸色铁青;不过巴格曼倒显得非常兴奋。

 

8.

两节连在一起的魔药课总是令他不寒而栗,最近,它简直变成了一种痛苦的折磨。整整一个半小时被关在地下教室里,跟斯内普和斯莱特林们一起,他们似乎打定主意要哈利尽可能地多吃苦头,因为他居然胆敢成为学校的勇士。这大概是哈利可以想象的最难熬的经历了。他已经挣扎着忍受着一个星期五的魔药课,当时赫敏坐在他旁边,不停地压低声音念叨着“别理他们,别理他们”,他看不出今天会有什么好转。

 

9.

“这里闹哄哄的在做什么?”一个轻柔而令人厌烦的声音说。

 

斯内普来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叽叽喳喳地争着解释,斯内普伸出一根长长的泛黄的手指,点着马尔福说:“你来解释一下。”

 

“波特攻击我,先生——”

 

“我们同时攻击对方的!”哈利大声抗议。

 

“——他击中了高尔——你看——”

 

斯内普仔细打量着高尔,此刻高尔的那张脸放在一本专门讲毒蘑菇的书中倒是挺合适的。

 

“快上医院去吧,高尔。”斯内普平静地说。

 

“马尔福击中了赫敏!”罗恩说,“你瞧!”

 

他强迫赫敏把牙齿露给斯内普看——她拼命用手把它们遮住,不过很不容易,因为她的门牙已经越过了她的领子。潘西·帕金森和斯莱特林的其他女生压低声音,吃吃地笑弯了腰,在斯内普背后朝赫敏指指点点。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看赫敏,说:“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赫敏哀叫一声,眼里顿时充满泪水,她一转身,撒腿就跑,顺着走廊跑得无影无踪。

 

幸亏哈利和罗恩同时冲着斯内普大喊大叫,幸亏他们俩的声音在石头走廊里造成那么大的回音,幸亏在这样乱哄哄的噪声中,斯内普不可能听清楚他们究竟骂了他什么。不过,他还是猜出了主要的意思。

 

“让我想想,”他说,声音特别软绵绵、滑腻腻的,“格兰芬多学院扣去五十分,波特和韦斯莱各罚一次留校劳动。好了,快进去吧,不然就留校劳动整整一星期。”

 

哈利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这简直太不公平了,他真想给斯内普念咒,把他变成无数个黏糊糊、脏兮兮的碎片。他走过斯内普身边,和罗恩一起来到地下教室的后面,把书包重重地扔在桌上。罗恩也气得浑身发抖——在那一刻,似乎两人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以前那样。然而,罗恩转过身,跟迪安和西莫坐到一起去了,留下哈利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在教室的另一边,马尔福转身背对斯内普,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徽章,得意地笑着。波特臭大粪又闪烁发亮了,在教室这头也能看见。

 

上课了,哈利坐在那里瞪着斯内普,脑子里幻想着各种倒霉的祸事落到斯内普头上……真希望自己知道怎样念钻心咒……那样的话,他就要让斯内普仰面躺倒,像那只蜘蛛一样,抽动着,挣扎着……

 

“解药!”斯内普说,一边环顾着全班同学,他那双冷冰冰的黑眼睛冷却着令人不快的光芒,“你们现在应该准备好自己的配方了。我要求你们仔细地熬,然后,我们就选一个人来试一试……”

 

斯内普的目光与哈利的相遇了,哈利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斯内普想要毒死他。哈利幻想着自己拎起坩埚,冲到教室前面,把它扣在斯内普油腻腻的脑袋上—

就在这时,地下教室的门被敲响,打断了哈利的思路。

 

是科林·克里维。他侧着身子闪进教室,朝哈利绽开笑容,然后朝教室前面斯内普的讲台走去。

 

“什么事?”斯内普不耐烦地问。

 

“对不起,先生,我要带哈利·波特到楼上去。”

 

斯内普的目光从鹰钩鼻子垂下来望着科林,笑容在科林热切的脸上消失了。

 

“波特还要上一小时的魔药课。”斯内普冷冷地说,“下了课他再上楼。”

 

科林的脸红了。

 

“先生——先生,巴格曼先生要他去,”他局促不安地说,“所有的勇士都要去的,我看他们是要照相……”

 

哈利真愿意交出他所有的一切,只要能阻止科林说出这最后一句话。他大着胆子用眼角瞥了瞥罗恩,罗恩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

 

“很好,很好,”斯内普厉声说,“波特,把你的东西留在这里,我要你待会儿再回来,试验一下你的解药。”

 

“对不起,先生——他必须带着他的东西,”科林紧张地尖着嗓子说,“所有的勇士——”

 

“很好!”斯内普说,“波特——带着你的书包,快从我眼前消失!”

 

10.

可是哈利没法不理它。罗恩自从上次告诉他斯内普罚他们留校的事之后,一直没有跟他说话。哈利曾经抱有一线希望,心想,在斯内普地下教室里腌制老鼠脑袋的那两个小时里,他们或许可以消除误会,和好如初。没想到就在那一天,塔丽·斯基特的文章发表了,这似乎使罗恩更加坚信哈利是一个喜欢出头露面、炫耀自己的人。

 

11.

“她应该采访一下斯内普,”哈利气呼呼地说,“他总有一天会在她面前告我一状。波特自打进了这个学校之后,就一直在违反校规……”

 

12.

在斯内普魔药课的测验上,他觉得很难集中思想,结果忘记加入一种主要成分——粪石,这就意味着他只能得最低分了。不过他不在乎。他正忙着鼓起勇气,准备采取果断行动。下课铃一响,他就抓起书包,朝地下教室的门口冲去。

 

13.

他和罗恩顺着一条曲折小径,在玫瑰花丛中穿行,但没走几步,就听见一个令人不快的熟悉声音。

 

“……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大惊小怪,伊戈尔。”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卡卡洛夫的声音听上去惶恐而沙哑,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几个月来,它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我现在非常担心,我不能否认——”

 

“那就逃跑吧,”斯内普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逃跑吧——我会为你开脱的。但是我想留在霍格沃茨——”

 

斯内普和卡卡洛夫转过一个弯。斯内普手里拿着魔杖,把玫瑰花丛向两边轰开。他板着脸,表情很难看。许多花丛里传出尖叫声,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从里面蹿了出来。

 

“拉文克劳扣去十分,福西特!”斯内普凶狠地说——一个女生从他身边跑过,“赫奇帕奇也扣去十分,斯特宾斯!”又一个男生追着那女生而去。“还有你们俩在做什么?”他一眼瞥见哈利和罗恩在前面的小径上,问道。哈利发现卡卡洛夫看见他们站在这里,显得有些惊慌。他不安地伸手去摸他的山羊胡子,然后又把胡须缠在手指上。

 

“我们在散步。”罗恩不客气地对斯内普说,“这并不犯法吧?”

 

“那就接着散步吧!”斯内普气呼呼地嚷道,然后大步流星地从他们身边走过,长长的黑袍在身后飘荡。卡卡洛夫也跟着斯内普匆匆走开了。哈利和罗恩继续沿着小径漫步。

 

“卡卡洛夫干吗忧心忡忡的?”罗恩小声问。

 

“他和斯内普什么时候开始互相用教名称呼了?”哈利慢慢地说。

 

14.

活动的不止皮皮鬼一个。还有一个小点在底层左手拐角的一个房间里动来动去——那是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但小点旁注的名字却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而是巴蒂·克劳奇。

 

哈利盯着那个小点。克劳奇先生据说是生了重病,不能上班,也不能参加圣诞舞会——可是,他凌晨一点偷偷溜进霍格沃茨来做什么呢?哈利仔细注视着那个小点在房间里移来移去,这里停停,那里站站……

 

15.

费尔奇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这时他和哈利只差几级台阶了。楼梯底下站着一个人,如果有谁能使哈利的处理更加险恶,就只有这个人了:是斯内普。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式长睡衣,脸色铁青。

 

“是皮皮鬼,教授,”费尔奇恶狠狠地小声说,“他把这只蛋从楼梯上扔了下来。”

 

斯内普快步上楼,停在费尔奇身边。哈利咬紧牙关,他相信自己怦怦的心跳声随时都会暴露他的存在……

 

“皮皮鬼?”斯内普轻声说,眼睛盯着费尔奇手中的金蛋,“可是皮皮鬼不可能闯进我的办公室……”

 

“这只金蛋原先在你的办公室吗,教授?”

 

“当然不是,”斯内普厉声地说,“我听见了一阵砰砰乱响,还有惨叫声——”

 

“没错,教授,那正是金蛋——”

 

“——我就过来调查一下——”

 

“——是皮皮鬼扔的,教授——”

 

“——我以过我的办公室时,我看见火把亮着,一个柜门开着一条缝!有人在里面找东西!”

 

“可是皮皮鬼不可能——”

 

“我知道他不可能,费尔奇!”斯内普的声音又严厉起来,“我用咒语把我的办公室封死了,只有巫师才能闯进去!”斯内普抬头望望楼梯上面,目光径直穿过哈利的身体,然后他又低头望着下面的走廊,“我要你过来帮我搜查那个闯进来的人,费尔奇。”

 

“我——好的,教授——可是——”

 

费尔奇眼巴巴地望着楼梯上面,目光直接穿透了哈利。哈利看得出来,他很不甘心放弃这个堵截皮皮鬼的好机会。快走吧,哈利不出声地祈求道,跟斯内普一起走吧……走吧……洛丽丝夫人在费尔奇的腿边探头探脑……哈利明显感觉到它能闻出他身上的气味……唉,他为什么要往浴池里放那么多带香味的浴液呢?

 

“是这样的,教授,”费尔奇垂头丧气地说,“校长这次恐怕得听我的了。皮皮鬼偷了一个学生的东西,我这次可能有机会把他永远赶出城堡——”

 

“费尔奇,我不管那个讨厌的专爱恶作剧的鬼魂。是我的办公室遭到了——”

 

蹬。蹬。蹬。

 

斯内普猛地停住话头。他和费尔奇都低头望着楼梯下面。透过他们俩脑袋之间的缝隙,哈利看见疯眼汉穆迪一瘸一拐地出现了。穆迪在衬衫式长睡衣外面披着他那件旧旅行斗蓬,像往常一样拄着拐杖。

 

“睡衣晚会,嗯?”他粗声粗气地朝楼梯上面说。

 

“斯内普教授和我听见了一些声音,教授,”费尔奇立刻说道,“是专爱搞恶作剧的皮皮鬼,像往常一样乱扔东西——后来斯内普教授发现有人闯进了他的办公——”

 

“闭嘴!”斯内普压低声音对费尔奇说。

 

穆迪朝楼梯前又移动了一步。哈利看见穆迪那只带魔法的眼睛扫过斯内普,然后,毫无疑问地落到了自己身上。

 

哈利的心可怕地狂跳了一下。穆迪的目光能穿透隐形衣……只有他才能把这奇怪的一幕尽收眼底:斯内普穿着他的衬衫式长睡衣,费尔奇手里紧紧攥着金蛋,他——哈利,在他们后面,陷在楼梯里出不来。穆迪的嘴巴——那道歪斜的大口子吃惊地张大了。一时间,他和哈利径直瞪着对方的眼睛。然后穆迪闭上嘴巴,又将他的蓝眼睛转到了斯内普身上。

 

“我没有听错吧,斯内普?”他慢慢地问,“有人闯进了你的办公室?”

 

“那无关紧要。”斯内普冷冷地说。

 

“恰恰相反,”穆迪粗声吼道,“那非常重要。谁会闯进你的办公室呢?”

 

“大概是一个学生吧,”斯内普说。哈利可以看见一根血管在斯内普油亮亮的太阳穴上可怕地跳动着,“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我私人储藏室里的魔药配料不见了……毫无疑问,学生想制作违禁魔药……”

 

“你认为他们在寻找魔药配料,嗯?”穆迪问,“你的办公室里没有藏着别的东西吧?”

 

哈利看见斯内普土灰色的面孔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砖红色,太阳穴上的那根血管跳得更快了。

 

“你知道我什么也没藏,穆迪,”他用一种低沉而阴险的声音说,“你不是亲自把我的办公室搜了个底朝天吗?”

 

穆迪的脸扭曲着,挤出一个笑容。“这是傲罗的特权,斯内普。邓布利多叫我密切监视——”

 

“邓布利多恰好很信任我,”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相信是他吩咐你搜查我办公室的!”

 

“邓布利多当然相信你,”穆迪吼道,“他是个很轻信的人,是吗?总认为应该给人第二次机会。可是我——我认为有些污点是洗不掉的,斯内普。有些污点是永远也洗不掉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斯内普突然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他猛地用右手抓住左胳膊,就好像胳膊突然疼痛难忍似的。

 

穆迪大笑起来。“回去睡觉吧,斯内普。”

 

“你没有权利支使我去任何地方!”斯内普嘶嘶地说,松开胳膊,似乎对自己感到很恼火,“我和你一样有权在夜里巡视这所学校!”

 

“那你就尽管巡视吧,”穆迪说,但他的声音充满威胁,“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在漆黑的走廊里碰到你……随便说一句,你的东西丢了……”

 

哈利恐惧地看见,穆迪指着还躺在六级台阶以下的活点地图。趁斯内普和费尔奇低头看着它时,哈利把谨慎抛到九霄云外。他在隐形衣下面举起两只手臂,拼命朝穆迪挥动,想引起他的注意,一边用口型夸张地说:“是我的!我的!”

 

斯内普伸手去捡地图,他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一种可怕的、若有所悟的表情——

 

“羊皮纸飞来!”

 

地图嗖地蹿到空中,从斯内普张开的手指间滑过,飞下楼梯,落在穆迪手里。

 

“我弄错了,”穆迪不动声色地说,“这是我的——一定是我早些时候丢的——”

 

可是斯内普的黑眼睛看看费尔奇怀里的金蛋,又看看穆迪手里的地图,哈利看得出来,他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只有斯内普能做到这点……

 

“波特。”他轻声说。

 

“什么意思?”穆迪平静地问,一边把地图折起来放进口袋。

 

“波特!”斯内普怒气冲冲地说,而且他居然转过头,直直地望着哈利所在的地方,仿佛他突然能看见他了,“那只金蛋是哈利的,那张羊皮纸也是哈利的,我以前看见过,我认出来了!波特在这里!波特,穿着他的隐形衣!”

 

斯内普像瞎子一样张开双手,朝楼梯上走来。哈利相信看到他已经很大的鼻孔张得更大了,想嗅出哈利所在的位置——哈利陷在楼梯里动弹不得,只好把身体拼命往后仰,不让斯内普指尖碰到他,可是随时都——

 

“那里什么也没有,斯内普!”穆迪吼道,“不过我倒乐意告诉校长,你是怎样动不动就怀疑哈利·波特的!”

 

“什么意思?”斯内普又转头望着穆迪,双手仍然张开着,离哈利的胸脯只差几寸。

 

“我的意思是,邓布利多很有兴趣知道谁对那个男孩不怀好意!”穆迪说,又一瘸一拐地朝楼梯前挪动了几步,“而且,斯内普,我也……很有兴趣……”火把的光掠过他扭曲破损的脸,使那些伤疤和鼻子上的大洞显得比以往更深、更阴森可怖了。

 

斯内普低头望着穆迪,哈利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一时间,谁也不动,谁也不说话了。然后,斯内普慢慢放下双手。

 

“我只是觉得,”斯内普说,竭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如果波特又在半夜里闲逛……这就是他的一个令人遗憾的坏习惯了……应该阻止他。为了——为了他自身的安全。”

 

“啊,我明白了,”穆迪轻声说,“你把波特的利益放在心头,是吗?”

 

片刻的静默。斯内普和穆迪仍然凝视着对方。洛丽丝夫人喵的大叫一声,仍然在费尔奇的腿边探头探脑,寻找哈利身上泡泡浴香的来源。

 

“我想回去睡觉了。”斯内普突然说。

 

“你今晚只有这个想法最合理。”穆迪说,“好了,费尔奇,你能不能把那只金蛋给我——”

 

“不行!”费尔奇说,一边牢牢地搂着金蛋,就像搂着他的头生儿子,“穆迪教授,这是皮皮鬼偷东西的证据!”

 

“这是他从一位勇士那里偷的,是那位勇士的东西。”穆迪说,“拿过来吧。”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快步下楼,从穆迪身边走过。费尔奇对洛丽丝夫人发出咂嘴的声音,猫茫然地又注视了哈利几秒钟,才转身跟着主人下去了。哈利的心仍然狂跳着,他听见斯内普顺着走廊远去。

 

16.

哈利慢慢地走回格兰芬多塔楼,一路沉思着:斯内普、克劳奇,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呢……克劳奇既然能够随心所欲地溜进霍格沃茨,那为什么又要装病呢?他认为斯内普在办公室里藏了什么呢?

 

17.

“暂时忘掉金蛋吧,行吗?”哈利压低声音说,这时弗立维教授无奈地从他们身边飞过,落在一个大柜子上,“我要告诉你们斯内普和穆迪的事……”

 

这堂课是进行秘密交谈的理想的保护伞,因为同学们都玩得很开心,根本顾不上注意他们。在刚才半小时里,哈利分几次小声地讲述了他前一天夜里的遭遇。

 

“斯内普说穆迪教授也搜查了他的办公室?”罗恩小声说。他兴奋得两眼泛光,一挥魔杖,对一只软垫念了驱逐咒(软垫飞到空中,撞掉了帕瓦蒂的帽子)。“啊……穆迪在这里不光留意卡卡洛夫,还在监视斯内普,你说是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邓布利多叫他去搜查的,但他肯定是这么做了。”哈利说,一边漫不经心地挥了挥魔杖,他的软垫怪模怪样地贴着桌子滑下去了,“穆迪说邓布利多之所以让斯内普留在这里,是为了给他第二次机会……”

 

“什么?”罗恩说,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的第二个软垫旋转着飞到高空,把枝形吊灯撞得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在弗立维的讲台上。“哈利……也许穆迪认为是斯内普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

 

“哦,罗恩,”赫敏怀疑地摇了摇头,说道,“上次我们以为斯内普想害死哈利,结果没想到他却是在救哈利,你还记得吗?”

 

她给一个软垫念了驱逐咒,软垫从教室上空飞过,落在他们应该瞄准的箱子里。哈利望着赫敏,沉思着……不错,斯内普以前确实救过他的命,但奇怪的是,斯内普同时又对他恨之入骨,就像当年一起上学时他仇恨哈利的父亲一样。斯内普喜欢给哈利扣分,而且决不错过任何机会惩罚哈利,甚至提出把哈利从学校开除。

 

“我可不在乎穆迪说什么,”赫敏继续说道,“邓布利多并不傻。拿海格和卢平教授来说吧,许多人都不肯给他们工作,尽管斯内普有点儿——”

 

18.

“你在里面会找到你感兴趣的东西,格兰杰!”潘西大声说,把杂志扔给了赫敏。赫敏伸手接过,显得有些惊慌。就在这时,地下教室的门开了,斯内普招呼大家进去。

 

赫敏、哈利和罗恩像往常一样走向教室后面的一张桌子。斯内普刚转身在黑板上写出今天要制作的魔药的配料,赫敏就急忙在桌子底下翻开那本杂志。

 

19.

“格兰杰小姐,尽管你的社交生活丰富多彩,”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把他们三人都吓了一跳,“但我必须警告你,不许在我的课堂上交头接耳。格兰芬多扣掉十分。”

 

斯内普趁他们谈话的当儿,悄没声儿地走到他们的桌子旁。全班同学都回过头来望着他们。马尔福抓住这个机会,从教室那头把波特臭大粪的徽章对准了哈利,一闪一闪的。

 

“呵……还躲在桌子底下看杂志?”斯内普又说道,一把抓过那本《巫师周刊》。“格兰芬多再扣掉十分……不过,当然啦……”斯内普的目光落到丽塔·斯基特的那篇文章上,黑眼睛顿时冒出光来。“波特需要收集剪报嘛……”

 

地下教室里哄响着斯莱特林们的笑声,斯内普的薄嘴唇也扭动着,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令哈利大为恼火的是,斯内普居然大声念起了那篇文章。

 

“哈利·波特的秘密伤心史……天哪,天哪,波特,你又犯什么毛病了?他或许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孩……”

 

哈利觉得脸在发烧。斯内普每念完一句都停顿一下,让斯莱特林们笑个够。这篇文章经斯内普的嘴一念,效果更糟糕十倍。现在,就连赫敏的脸也变得通红了。

 

“……对哈利·波特存有良好愿望的人们希望,下次他再奉献真情时,一定要挑选一个更有价值的候选人。多么动人啊,”斯内普讥讽地说,一边在斯莱特林们的阵阵狂笑声中把杂志卷了起来,“哼,我认为最好把你们三个分开,这样你们就能集中思想配制药剂,而不是光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风流韵事了。韦斯莱,你坐在这里不动。格兰杰小姐,你上那儿去,坐在帕金森小姐旁边。波特——到我讲台前的那张桌子上去。好了,快行动吧。”

 

哈利气得要命,他把配料和书包扔进坩埚,然后端着坩埚走向教室前面的那张空桌子。斯内普也跟了过去,坐在他的讲台边,注视着哈利把坩埚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哈利打定主意不去看斯内普,开始捣他的圣甲虫,幻想着每只甲虫都长着一张斯内普的脸。

 

“你成了媒体关注的中心,这似乎使你本来就不小心的脑袋更加膨胀了,波特。”班上其他同学都安静焉为后,斯内普轻声说道。

 

哈利没有回答。他知道斯内普是想挑逗他、激怒他,斯内普以前就这么做过。不用说,他是想找借口赶在下课前扣掉格兰芬多五十多分。

 

“你大概想当然地以为,整个魔法界都在为你惊叹,”斯内普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很轻,其他同学都听不见(哈利只管捣他的圣甲虫,尽管它们已经被碾成了细细的粉末),“但是我才不关心你的照片在报纸上出现多少次呢。在我眼里,波特,你不过是一个讨厌的小男孩,可你却觉得自己可以无视所有的规章制度。”

 

哈利把粉末状的甲虫倒进坩埚,开始切割姜根。他气得双手微微发抖,但他始终低垂着眼睛,就好像根本听不见斯内普对他说的话。

 

“因此,我要给你一个善意的警告,波特,”斯内普用更轻柔也更阴险的声音说,“尽管你小有名气——如果我再发现你闯进我的办公室——”

 

“我从来没有靠近过你的办公室!”哈利气愤地说,把刚才的装聋作哑抛到了一边。

 

“别对我撒谎,”斯内普压低声音说,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狠狠瞪着哈利的眼睛,“非洲树蛇皮。鳃囊草。这两样都是我私人储藏品,我知道是谁偷的。”

 

哈利毫不示弱地瞪着斯内普,他坚决不眨眼睛,也不显出心虚的样子。说实话,他并没有从斯内普那里偷这两样东西。赫敏二年级的时候拿了非洲树蛇皮——他们需要用它来配制复方汤剂——当时斯内普怀疑到了哈利,但一直没有证据。那鳃囊草呢,不用说,是多比偷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哈利冷冷地说。

 

“有人闯进我办公室的那天夜里,你不在自己的床上!”斯内普嘶嘶地说,“这瞒不过我,波特!不错,疯眼汉穆迪大概也参加了你的追星俱乐部,但我再也不会容忍你的行为了!如果你再半夜三更溜进我的办公室,波特,你就等着瞧吧!”

 

“好吧,”哈利冷静地说,又低头切他的姜根,“我会记住这一点的,以免我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想去那儿。”

 

斯内普的眼睛闪了闪。他把一只手伸进他的黑袍子里面。一时间,哈利还以为斯内普要抽出魔杖,给他念咒呢——接着他看见斯内普掏出一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是一种清澈透明的药剂。哈利仔细地望着。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波特?”斯内普说,那双眼睛里又闪着来意的光芒。

 

“不知道。”哈利说,这次他说的完全是实话。

 

“这是吐真剂——一种教你说实话的药剂,效果奇强,只要三滴,就能使你透露出内心深处的秘密,让全体同学洗耳恭听。”斯内普恶狠狠地说,“当然,对这种药剂的使用,魔法部有十分严格的规定加以控制。但是你必须格外留神,不然我就会失手,”——他微微摇晃着水晶瓶——“倒在你晚餐的南瓜汁里。然后,波特……然后我们就会弄清你究竟去没去过我的办公室了。”

 

哈利没有说话。他又一次转向他的姜根,拿起小刀,又开始把它们切成碎片。他十分厌恶斯内普谈到的那种吐真剂,而且他认为斯内普很有可能偷偷给他洒上几滴。他设想,如果斯内普真的这么做了,自己嘴里不知会吐露些什么,一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不仅会使许多人陷入麻烦——首先是赫敏和多比——更要命的是,他心里还藏着许多其他秘密呢……比如他一直在跟小天狼星保持联系……还有——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翻江倒海——他对秋的感情……他把姜根也倒进坩埚,一边暗想,不知是否应该学学穆迪的榜样,也在裤袋里挂一个弧形酒瓶,从此只喝那里面的东西。

 

这时,教室外有人敲门。

 

“进来。”斯内普用他惯常的声音说。

 

门开了,全班同学都扭头看去。卡卡洛夫教授走了进来,大家望着他走向斯内普的讲台。他用手指卷动着他的山羊胡须,显得焦躁不安。

 

“我们需要谈谈。”卡卡洛夫刚走到斯内普身边,就唐突地说。他似乎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人听见他说的话,所以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这就好像他是一个很蹩脚的腹语专家。哈利眼睛盯着姜根,侧耳细听。

 

“我下课以后再跟你谈,卡卡洛夫。”斯内普小声说,但卡卡洛夫打断了他。

 

“我想现在就谈,趁你无法溜走的时候,西弗勒斯。你一直在躲着我。”

 

“下课再说。”斯内普严厉地说。

 

哈利假装举起一只量杯,看倒出来的犰蜍胆汁是不是够了,一边偷偷用眼角扫了那两人一眼。卡卡洛夫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斯内普显得很生气。

 

在那两节课剩下来的时间里,卡卡洛夫一直在斯内普的讲台后面徘徊。他似乎决意不让斯内普下课后溜走。哈利很想听听卡卡洛夫要说什么,便故意在还有两分钟就打下课铃的时候,把装犰蜍胆汁的瓶子打翻了,这样,当其他同学都闹哄哄地朝门口走去时,他就有借口蹲在坩埚后面,用抹布擦地了。

 

“什么事这样紧急?”他听见斯内普压低声音对卡卡洛夫说。

 

“你看。”卡卡洛夫说,哈利从坩埚边缘偷偷望过去,看见卡卡洛夫撩起长袍的左边袖子,给斯内普看他小臂上的什么东西。

 

“怎么样?”卡卡洛夫说,仍然很费力地不让自己的嘴唇移动,“看见了吗?从来没有这样明显,自从——”

 

“快藏起来!”斯内普恶狠狠地说,那双黑眼睛扫视着教室。

 

“可是你一定注意到了——”卡卡洛夫语气焦虑地说。

 

“我们以后再谈,卡卡洛夫!”斯内普厉声说,“波特!你在做什么?”

 

“把我洒的犰蜍胆汁擦干净,教授。”哈利假装天真地说,一边直起身子,举起手里的湿抹布给斯内普看。

 

卡卡洛夫转了个身,大步走出了教室。他看上去既担忧又恼火。哈利不想单独和怒气冲天的斯内普待在一起,便赶紧把书本和配料扔进书包,飞快地走了出去,他要把刚才看见的事情告诉罗恩和赫敏。

 

20.

“他还偷偷溜到这里,搜查斯内普的办公室!”罗恩得意地说,眼睛望着赫敏。

 

“是啊,但那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小天狼星说。

 

“哎呀,很能说明问题!”罗恩激动地说。

 

但小天狼星摇了摇头,“听着,如果克劳奇想调查斯内普,他为什么不来担任争霸赛的裁判呢?那样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定斯拜访霍格沃茨,监视斯内普的行为。”

 

“那么,你认为斯内普可能有什么不轨行为吗?”哈利问,但赫敏插了进来。

 

“喂,我可不管你怎么说,反正邓布利多是相信斯内普——”

 

“哦,你就消停一会儿吧,赫敏,”罗恩不耐烦地说,“我知道邓布利多很出色,很了不起,但那并不说明一个非常狡猾的黑巫师就骗不了他——”

 

“那么,一年级的时候,斯内普为什么要救哈利的性命呢?他为什么不让哈利死了拉倒呢?”

 

“我不知道——也许他以为邓布利多会把他赶出去——”

 

“我认为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望着罗恩和赫敏说。“自从我听说斯内普在这里教书后,我就一直纳闷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聘用他。斯内普一向对黑魔法非常着迷,上学时就因此而出名。他当时是个油头粉面、溜光水滑、油腔滑调的小男孩,”小天狼星补充说,哈利和罗恩笑着对视了一下,“斯内普刚进校时,他知道的咒语比七年级的半数学生都多,他还是一个斯莱特林团伙的成员,后来那个团伙的人几乎都变成了食死徒。”

 

小天狼星举起手,开始扳着手指一个个地报着人名。

 

“罗齐尔和威尔克斯——他们在伏地魔倒台前一年都被傲罗杀死了。斯莱特兰奇夫妇,被关在阿兹卡班。埃弗里——据我了解,他用欺骗的办法使自己摆脱了干系,他说他是中了夺魂咒,行为不由自主——他仍然逍遥法外。不过据我所知,斯内普从来没有被指控为食死徒——这也不能说明多少问题。他们许多人都没有被抓住。斯内普无疑是狡猾机灵的,完全可以把自己洗刷得干干净净。”

 

“斯内普和卡卡洛夫非常熟悉,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点。”罗恩说。

 

“是啊,你真应该看到卡卡洛夫昨天闯进魔药课上时,斯内普脸上的那副表情!”哈利很快地说,“卡卡洛夫想跟斯内普谈谈,他说斯内普一直在躲着他。卡卡洛夫显得非常焦虑。他给斯内普看他胳膊上的什么东西,我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他给斯内普看他胳膊上的什么东西?”小天狼星说,显得十分困惑。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梳理着脏兮兮的头发,然后又耸了耸肩膀,“唉,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如果卡卡洛夫万分焦虑,并且找斯内普拿主意的话……”

 

小天狼星盯着岩壁,然后泄气地做了个鬼脸。

 

“不错,邓布利多相信斯内普,有时候邓布利多相信的人,其他许多人都不相信,但是我想,如果斯内普曾经为伏地魔效过力,邓布利多是决不会让他在霍格沃茨教书的。”

 

“那么,为什么穆迪和克劳奇这样急切地闯进斯内普的办公室呢?”罗恩固执地问。

 

“我想,”小天狼星慢吞吞地说,“疯眼汉进入霍格沃茨后,很可能把每个教师的办公室都搜了个遍。穆迪这个人,把他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很当回事呢。他大概谁都不相信,在他目睹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这么做并不奇怪。不过,我要为穆迪说一句公道话,只要能够避免,他从不滥杀无辜。他总是尽可能地把人活捉回来。他很粗暴,但从不使自己降低到食死徒的档次上。而克劳奇……他就完全不同了……他真的病了吗?如果有病,为什么还挣扎着闯进斯内普的办公室?如果没病……他到底想干什么?在世界杯赛上,他到底在处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然没到顶层包厢来观看比赛?当他应该为争霸赛作裁判时,他又在做什么呢?”

 

21.

哈利脚下一滑,停住了。他回过头来,斯内普刚从石头怪兽后面的秘密楼梯里出来。就在他招手让哈利返回时,他身后的墙壁才慢慢合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波特?”

 

“我要见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说,一边顺着走廊跑回去,然后哧溜一滑,停在斯内前面前,“是克劳奇先生……他出现了……他在林子里……他提出要——”

 

“真是一派胡言!”斯内普说,两只黑眼睛闪闪发亮,“你在说些什么?”

 

“克劳奇先生!”哈利喊道,“部里的官员!他不知是病了还是怎么着——在森林里,他想见邓布利多!快把口令告诉我——”

 

“校长很忙,波特。”斯内普说。他薄薄的嘴唇扭曲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要去告诉邓布利多!”哈利嚷道。

 

“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波特?”

 

哈利看得出来,斯内普在他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不让他得到想要的东西,心里正感到快意得很呢。

 

“是这样,”哈利气愤地说,“克劳奇不大对头——他——他脑子不正常了——他说他想提醒——”

 

斯内普身后的石墙无声地打开了,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穿着长长的绿袍子,脸上带着略感惊奇地表情。“出问题了?”他问,看看哈利,又看看斯内普。

 

“教授!”哈利不等斯内普说话,就横跨一步避开了他,说道,“克劳奇先生在这里——就在森林里,他想跟你说话!”

 

哈利以为邓布利多会提一些问题,但邓布利多什么也没问,这使他松了口气。

 

“在前面领路。”邓布利多毫不迟疑地说,跟着哈利沿走廊匆匆离去,留下斯内普一个人站在怪兽旁边发呆,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22.

哈利从窗口走开,抬头望着房顶上的椽子。那些栖木有一半空着,不时有一只猫头鹰从窗口扑进来,嘴里叼着夜里捕到的田鼠。

 

“要不是斯内普截住我,我们是能及时赶到的。”哈利愤愤地说,“‘校长很忙,波特……真是一派胡言,波特。’他为什么就不能让开呢?”

 

“也许他根本就不希望你们赶到那儿!”罗恩马上说道,“也许——对了——你认为他到森林要多长时间?他会不会抢在你和邓布利多前面?”

 

“除非他把自己变成一只蝙蝠什么的。”哈利说。

 

“也不是不可能。”罗恩咕哝道。

 

23.

在火把的亮光中哈利看到他在冒汁,苍白的皮肤与乌黑的须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斯内普!”他大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已经被本委员会开释了,”克劳奇轻蔑地说,“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他作了担保。”

 

“不!”卡卡洛夫喊了起来,用力想挣脱把他绑在椅子上的锁链,“我向你保证!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食死徒!”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我已经就此事作过证了,”他平静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确实曾经是一个食死徒。可他在伏地魔垮台之前就投向了我们一边,冒着很大的危险为我们做间谍。他现在和你我一样,不再是个食死徒了。”

 

哈利看看邓布利多身后的疯眼汉穆迪。穆迪脸上带着深深的怀疑。

 

24.

在火把的亮光中哈利看到他在冒汁,苍白的皮肤与乌黑的须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斯内普!”他大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已经被本委员会开释了,”克劳奇轻蔑地说,“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他作了担保。”

 

“不!”卡卡洛夫喊了起来,用力想挣脱把他绑在椅子上的锁链,“我向你保证!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食死徒!”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我已经就此事作过证了,”他平静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确实曾经是一个食死徒。可他在伏地魔垮台之前就投向了我们一边,冒着很大的危险为我们做间谍。他现在和你我一样,不再是个食死徒了。”

 

哈利看看邓布利多身后的疯眼汉穆迪。穆迪脸上带着深深的怀疑。

 

25.

“噢,”哈利急促地说,再次注视着冥想盆,邓布利多不再往里面添加思想了,盆中物质转得慢了下来。“还有……嗯……”

 

但冥想盆似乎替他问了,斯内普的脸重新浮了上来。邓布利多看了它一眼,然后抬头望着哈利。

 

“斯内普教授也没有。”

 

哈利凝视着邓布利多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他真正想问的话一下子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认为他真的不再支持伏地魔了呢?”

 

邓布利多和哈利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说:“这是斯内普教授和我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哈利。”

 

哈利知道面谈结束了。邓布利多看上去并没有生气,但他的语调中有一种到此为止的意思,哈利听出他该走了。他站起来,邓布利多也站了起来。

 

“哈利,”哈利走到门口时,邓布利多说。“请不要纳威父母的事告诉其他人。应当由他来告诉大家,等他愿意说的时候。”

 

26.

“他相信斯内普?”罗恩问,“他知道斯内普曾经是个食死徒,但还是真的信任他?”

 

“是的。”哈利说。

 

27.

“我能有什么办法?再找一个天真的人去提醒你。你在圣诞节舞会上对我说有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送了你一件圣诞礼物。我把那个小精灵叫到教师休息室去收集要洗的衣服。我大声和麦格教授谈论被扣的人质,猜测波特会不会想到使用鳃囊草。你的小精灵朋友马上跑到斯内普的办公室,又急急忙忙去找你……”

 

穆迪的魔杖仍然指着哈利的心口,在他身后,墙上的照妖镜里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28.

穆迪脸朝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哈利还盯着穆迪的脸刚才所在的地方,只见阿不思·邓不利多、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从照妖镜里看着他。他扭过头,看到他们三个人站在门口,邓布利多在前面,手里举着魔杖。

 

在那一刻,哈利第一次完全理解了为什么人们说邓布利多是伏地魔惟一害怕的巫师。邓布利多看着昏迷的疯眼汉穆迪时的脸色是如此可怕,超出了哈利的想象。没有慈祥的微笑,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了愉快的火花。那张苍老的脸上每一丝皱纹都带着冰冷的愤怒。邓布利多周身辐射出一种力量,就好像他在燃烧发热一样。

 

他走进房间,把一只脚插到穆迪的身下,把他翻了个身,露出脸部。斯内普跟了进来,看着墙上的照妖镜,他的脸还在镜中朝屋里望着。麦格教授径直走向哈利。

 

“走,波特,”她轻声说,薄薄的嘴唇颤抖着,好像要哭出来似的,“跟我走……去医院……”

 

“不。”邓布利多坚决地说。

 

“他要留下来,米勒娃,因为他需要弄明白,”邓布利多简单地说,“理解是接受的第一步,只有接受后才能够康复。他需要知道是谁使他经历了今天晚上的磨难,以及为什么会这样。”

 

“穆迪,”哈利说,但他仍然不能完全相信,“怎么可能是穆迪?”

 

“那不是阿拉斯托·穆迪,”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你不认识阿拉斯托·穆迪。真正的穆迪不会在发生今晚的事情之后把你从我身边弄走。他一带走你,我就知道了——所以跟了过来。”

 

邓布利多弯下腰,从昏瘫的穆迪身上掏出弧形酒瓶和一串钥匙。然后他转身看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

 

“西弗勒斯,请你去拿你最强效的吐真剂,再到厨房把一个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找来。米勒娃,请你到海格家跑一趟,他的南瓜地里有一条大黑狗。你把那条狗带到我的办公室,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到,然后你再回到这儿来。”

 

斯内普和麦格或许觉得这些指示有些奇怪,但他们没有流露出来。两人立刻转身离去。

 

29.

走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斯内普带着闪闪回来了,麦格教授紧紧跟在后面。

 

“克劳奇!”斯内普呆立在门口,“小巴蒂·克劳奇!”

 

“老天。”麦格教授呆立在那里,瞪视着地上的男子。

 

邋邋遢遢的闪闪从斯内普的脚边探出头来。她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巴蒂少爷,巴蒂少爷,你在这儿做什么?”

 

她扑到那年轻男子的胸前。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你杀了主人的儿子!”

 

“他只是中了昏迷咒,闪闪。”邓布利多说,“请让开点。西弗勒斯,药水拿来了吗?”

 

斯内普递给邓布利多一小瓶澄清的液体,就是他在课堂上威胁哈利时提到过的吐真剂。邓布利多站起身,弯腰把地上的男子拖了起来,使他靠墙坐在照妖镜下面。照妖镜里,邓布利多、斯内普和麦格仍在朝他们看着。闪闪仍然跪在那里,双手捂着脸,浑身发抖。邓布利多扳开那人的嘴巴,倒了三滴药水,然后用魔杖指着那人的胸口说:“快快复苏!”

 

30.

“波特的那张霍格沃茨地图。波特在地图上看见了我。有一天夜里他看到我到斯内普的办公室去偷复方汤剂的原料,但他把我当成我父亲了,因为我们的名字一样。那天夜里我收走了波特的地图。我告诉他我父亲憎恨黑巫师。波特以为我父亲是去跟踪斯内普的。”

 

31.

“背到树林里,用隐形衣盖上。我身上带着地图,我看到哈利跑进城堡,撞见了斯内普,邓布利多也出来了。我看到哈利带着邓布利多走出城堡,便从树林里出来绕到他们后面,上去和他们打招呼。我对邓布利多说是斯内普告诉我的。”

 

32.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转向斯内普——“麻烦你去把庞弗雷夫人叫来;我们需要把阿拉斯托·穆迪送进病房。然后你到场地上去,找到康奈利·福吉,把他带到这间办公室来。他肯定想亲自审问小克劳奇。你告诉他,如果他需要我,这半小时我在病房里。”

 

斯内普默默地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房间。

 

33.

哈利听见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比尔拉开帘子,周围人的目光都盯着房门,没有注意到哈利坐起身,戴上了眼镜。

 

福吉大步走进病房。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紧跟在后面。

 

“邓布利多呢?”福吉问韦斯莱夫人。

 

“他不在这儿,”韦斯莱夫人气愤地说,“部长,这里是病房,你是否认为你最好——”

 

可就在这时,门开了,邓布利多敏捷地走进病房。

 

“出了什么事?”邓布利多严厉地问,看看福吉,又看看麦格教授,“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打扰这些人?米勒娃,你真让我感到吃惊——我叫你看守小巴蒂·克劳奇的——”

 

“已经没必要看守他了,邓布利多!”她尖声嚷道,“部长确保了这一点!”

 

哈利从没见过麦格教授像现在这样冲动。她面颊上泛起了愤怒的红晕,双手捏成了拳头。她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告诉福事先生,我们发现是食死徒制造了今晚的事件,”斯内普低声说道,“他似乎感到他个人的安全也成了问题。他一定要召来一个摄魂怪陪他进入城堡。他把摄魂怪带进了小巴蒂·克劳奇所在的那个办公室——”

 

“我告诉他你不会同意的,邓布利多!”麦格教授怒气冲地说,“我告诉他你不许摄魂怪再踏进城堡,可是——”

 

34.

“我亲眼看见伏地魔又回来了!”哈利大声喊道。他挣扎着想下床,但韦斯莱夫人把他挡了回去。“我亲眼看见了食死徒!我可以报出他们的名字!卢修斯·马尔福——”

 

斯内普突然动了一下,但当哈利望着他时,斯内普的目光又转向了福吉。

 

“马尔福被宣告无罪了!”福吉显然觉得受了冒犯,说道,“一个非常古老的家庭——为美好的事业慷慨捐赠——”

 

35.

福吉似乎想不出该如何回答。他的两只小脚站立不稳,他前后摇晃了片刻,用双手旋转着他那只圆顶高帽。最后,他说话了,声音里有一丝企求的成分,“他不会回来的,邓布利多,他不可能……”

 

斯内普大步走上前,越过邓布利多,他一边走,一边撩起长袍的左袖子。他把胳膊伸过去给福吉看,福吉惊骇地向后退缩着。

 

“看见了吗,”斯内普声音嘶哑地说,“看见了吗。黑魔标记。已经不像一小时前那么明显了,当时它被烧成了焦黑色,不过你仍然能够看见。每个食死徒身上都有伏地魔打下的烙印。这是食死徒相互识别的一种方式,也是伏地魔召集他们回到他身边的暗号。当他触摸到某个食死徒的标记时,我们必须立即幻影移形,出现在他身边。一年来,这个标记越来越明显。卡卡洛夫的也是这样。你说卡卡洛夫今晚为什么要逃跑?我们俩都感到标记在火辣辣的燃烧。我们都知道他回来了。卡卡洛夫害怕伏地魔会报复他。他背叛了他的许多食死徒同伴,肯定没有人欢迎他回到他们中间。”

福吉又从斯内普面前退了回去。他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似乎根本没有听清斯内普说的话。他瞪大眼睛,显然被斯内普胳膊上那丑陋的标记吓坏了,接着他抬头望着邓布利多,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你的人在玩什么把戏,邓布利多,但是我已经听够了。我不想再说什么。我明天再跟你联系,邓布利多,讨论这所学校的办学方式。我必须回魔法部去了。”

 

36.

“妈妈,闭嘴!”罗恩喊道,“这没什么!”

 

斯内普没有惊叫,也没有退缩,但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愤怒和恐惧。

 

“哼!”他瞪着小天狼星,气冲冲地咆哮道——小天狼星的脸上也露出同样厌恶的表情,“他在这里做什么?”

 

“是我邀请他来的,”邓布利多轮番望着他们俩,说道,“你也一样,西弗勒斯。你们两个我都很信任。现在你们应该抛弃昔日的分歧,互相信任。”

 

哈利认为邓布利多简直是在请求奇迹发生。小天狼星和斯内普恶狠狠地盯着对方,脸上都是仇恨到极点的表情。

 

“在短时期内,”邓布利多说,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只要你们不公开敌视对方,我就满意了。你们不妨握握手。现在你们属于同一阵营了。时间紧张,我们少数几个知道真相的人必须团结一致,否则我们大家都毫无希望了。”

 

小天狼星和斯内普很慢很慢地走上前,握了握手,但他们仍然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似乎都希望对方遇到厄运。他们很快就把手松开了。

 

“这样还差不多。”邓布利多说着,又一次挡在他俩之间,“现在你们俩都有任务。福吉的态度尽管我们也料到了,但却改变了整个事态。小天狼星,我需要你立即出发。你去通知莱姆斯·卢平,阿拉贝拉·费格,蒙顿格斯·弗莱奇——那几个老前辈。你暂时隐蔽在卢平那里,我会到那里跟你联系。”

 

37.

小天狼星很快地握了握他的手,朝邓布利多点点头,然后又变成了黑狗的样子,跑到门边,用一只爪子拧开门把手,转眼就不见了。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转向斯内普,说,“你知道我要吩咐你做什么。如果你没意见……如果你准备好了……”

 

“没问题。”斯内普说。

 

他的脸色显得比往常更苍白了,那双冷冰冰的黑眼睛闪烁着怪异的光。

 

“那么,祝你好运。”邓布利多说,他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望着斯内普一言不发地尾随小天狼星而去。

 

38.

马克西姆夫人还在,就坐在海格旁边。他们正悄声谈论着什么。在桌子那边,坐在麦格教授身边的是斯内普。当哈利望着他时,他的目光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脸上的表情很难捉摸。他看上去还像以前一样阴沉、讨厌。哈利在斯内普移开目光后,仍然注视了他很长时间。

 

在伏地魔回来的那天夜里,斯内普遵照邓布利多的命令做了什么?还有,为什么……为什么……邓布利多这样确信斯内普真的与他们站在一边?他曾经是他们这一边的密探,邓布利多在冥想盆里曾经这么说过。斯内普变成了专门对付伏地魔的密探,“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难道他重操旧业,又干起了这份工作?他大概与食死徒们联系上了吧?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投靠过邓布利多,而是像伏地魔本人一样一直在潜伏着,等待时机?

 

完。命运的齿轮开始加速......


每一部都有很不错的画面呢



时装大赏

这样一群人一起瞅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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